老鬼提點我,說你閒暇沒事的時候,多感悟一下南海一脈的劍法——雖說刀劍迥異,不過原理相通,倘若是能夠將你這逸仙刀發揚光大,未必不會另闢蹊徑,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子來。
我點了點頭,想起之前襲殺馬拜庭的那一瞬間,腦海裡浮現出來的種種畫面。
之前的時候,我一直覺得師父給我的南海傳承,最精華的在於那些手段和招式,現在回想起來,真正值得我去下功夫研究的,恰恰是那些並沒有什麼卵用的意境和畫面。
這些傳承自前輩經驗和感悟之中意境,才是最傳神的地方,只要能夠將自己的感情融入其中,便能夠由術入道,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。
何謂高手?
並非拿刀那劍,能夠欺負些普通人,就已經算是厲害了,真正的高手,簡單地來講,那就是虐修行者跟虐普通人一般。
這是一個最樸素的道理,就比如我在小刀寨的時候,一字劍戰良辰大和尚的那一次。
良辰大和尚說若是要我住手,除非我手中的刀斷掉。
一字劍輕輕一揮,那刀就斷了。
事情便是如此簡單,良辰大和尚何等厲害,拿捏我們就如同逗貓逗狗一般,然而在一字劍的跟前,得意兵刃說斷就斷,倘若是我能夠達到這種境界,天下之大,哪裡去不得?
我心中靜靜感悟著,並沒有趁著調虎離山的機會,再進村子裡搞一波,而是與老鬼躺在爛泥地裡休息。
我們都不是鐵打的,雖然都是修行者的體質,卻並不代表我們是永動機。
之前就已經奔逃了兩天一夜,此刻又是馬不停蹄地多點出擊、引蛇出洞,我們已經累得成了狗,倘若是強行出擊的話,很容易會給那些以逸待勞的傢伙抓個正著。
所以與其強行逼迫自己,還不如養精蓄銳,等待時機。
事實上,當最重要的追蹤者馬拜庭被老鬼割斷喉嚨的那一刻,我們已經將局勢扭轉,化被動為主動了。
沒有那煩人的蒼蠅跟隨著,我們可戰可走,機動效能大大增強了。
事實上,我們此刻找一條路,遠走高飛,這幫人未必能夠追得上,也絕對跟不過來,不過此時此刻,無論是我,還是老鬼,都有些厭煩了。
如果此刻我們就此離開,也許會獲得些許安寧,但不久之後,定然又會有新的人加入,特別是荊門黃家出的那個懸賞令,還會讓許多如同麗江十三鏢這樣無仇無怨的江湖組織和散客,加入進這追殺隊伍裡面來。
所以我們得立威,一下子將對方打疼了,也給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看一下,這錢可不好掙。
一不小心,那是要喪命的!
既然要戰,便要戰到底,我和老鬼稍微休息了一個多小時,終於稍微回過了身來,而這時小米兒也趁著我們休息的機會,抓了七八條魚兒過來給我們。
這小傢伙知道自己惹了禍,這一路來倒是乖巧無比,小心翼翼地伺候著,就好像舊社會地主家裡的丫頭。
生魚腥味十足,我真不知道日本人為什麼好這口,不過為了恢復體力,我不得不用匕首將其割開,把那又腥又嫩的魚肉反覆嚼完之後嚥下,感覺那食物一點一點地變成能量,儲積起來。
到了下半夜的時候,我和老鬼再一次出發了,這一次,我們的目標已經變成了村子裡的黃家追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