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即便如此,能夠有一個師父領進門,將這些細節掰開了、揉碎了講給你聽,還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。
教學一直到了中午方才結束,我做了一頓中餐,三人勉強吃了一些。
並非我手藝不如老鬼,而是米婭的身體有點兒排斥食物。
她更渴望鮮血和生食,這是血族的本能。
即便是老鬼,也經常會有忍不住的時候,何況是剛剛成為血族的米婭呢?
午飯過後,烈陽正高,我們開著二手福特出發了。
之所以將時間選在這個點,是因為對手這個時候最為虛弱,而我們卻可以橫行無忌。
而一直到車上的時候,米婭才知道了兩件事情。
第一件,她的前男友,居然也是血族;而第二件,則是我只是一個修行者,而並非她的同類。
這訊息讓她為之震驚,不過心情很快就平復了。
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人生已經完全都不同了,既然不能反抗所將面臨的一切,那就只有閉眼享受吧。
米婭前天被擄,曾經被帶到了一個地方,對方並不曾在意一個驚慌失措的女孩子是否能夠記住什麼,但是米婭卻偏偏曉得了地方,而我們則寄希望於張海洋他們那夥人,並沒有撤走。
那是一個二十區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廠,從選址角度來說,與我們的臨時停留點十分相似。
周圍寬闊,平坦,一覽無餘。
這是一個很適合做據點的地方,無論是行動還是逃離,都能夠做到十分迅速,而且附近的交通四通八達,可以前往巴黎城,也可以朝著周圍的衛星城和郊區離開。
中午一點鐘,我們到達了目的地,烈日正高,而這裡卻是一片寧謐,就好像是山林之中一般。
車開到了廠區的門口,被人給攔住了。
一個瞎了半隻眼的老頭透過鐵柵欄打量了我們一眼,然後很兇地說了幾句話。
我瞧見他的鼻子紅紅,不用聞,就知道他喝了很多酒。
米婭藏在後座,下意識地抱緊胳膊,低聲說道:「就是這裡,這個老酒鬼我記得,他們叫他屠夫埃文。」
我開著車,老鬼聽到,解開安全帶,下了車。
他走到鐵柵欄前來,跟獨眼老頭兒說道:「老頭兒,把門開啟,我要進去。」
獨眼老頭顯然聽不懂中文,衝著老鬼揮了揮手,開始罵罵咧咧起來,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老鬼的足尖一點,身子輕鬆地越過了那兩米多高的鐵柵欄,落到了鐵門之後。
緊接著他伸手,按在了那獨眼老頭的脖子上面。
那老頭也並非等閒之輩,雖然喝得有些高,不過基本的反應還是有的,回過神來,左手去擋住老鬼的手,而右手則摸向了腰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