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,一觸即發,我的心情卻顯得十分怪異。
按理說,我應該是沉重的,畢竟這些人對於我來說,簡直就是天方夜譚,再沒有來到歐洲之前,我就算是做再離譜的夢,也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存在。
此刻,我卻已經身處其中。
不管此戰過後,我到底死了,又或者是活著,想必我都將會被歐洲的江湖所銘記。
又或者,人們會這般傳頌著,新晉的血族變革者威爾,帶領著他的小弟,來到了喀爾巴阡山的茨密希古堡,進行了一場悲愴的血族挑戰。
我,如果毫無作為的話,估計就是裡面的無名小弟一員,而作為英文的文法,我就是所謂的複數字母「s」。
我不要。
想到這裡,我緩緩地取出了背上那偽裝成畫筒的十字軍血刀,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場中,而當我將刀柄拿穩的那一剎那,音樂也演奏到了最悲愴、最激烈的高潮部分。
當、當、當、當……
一股粘稠得如同水霧一般的血氣出現在了古堡的草坪之上,原本一目瞭然的空地之中,大霧瀰漫,幾米之外都幾乎瞧不見人影。
威爾將手中的紳士禮帽高高拋起,口中大聲喊道:「為了新秩序!」
幾乎所有的新岡格羅一族,都瘋狂地叫喊了起來:「新秩序!」
而在我們周圍翩翩起舞的茨密希一族,則顯得雍容華貴許多,他們微微笑著,說道:「規矩就是規矩!」
戰鬥一觸即發,我已經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動手了,只聽到血霧之中傳來第一聲兵器的碰撞聲,四五把刺劍就從霧氣之中陡然襲來,朝著我全身上下的各處要害襲來。
老鬼從他那帥氣得一比的燕尾服裡掏出了那根控靈法杖來,幫我抵擋了幾處險峻的攻擊,然後朝我吼道:「老王,跟著我,別走丟。」
對方佔著人數的先天優勢,幾乎是五六個對付一個,一旦落單,立刻就會被群毆而死。
聽到老鬼的話語,我下意識地朝他靠近,然後猛然拔刀,朝前劈去。
我這一刀,力劈華山,有試探之意,然而沒想到那長刀與對方尖銳的刺劍相拼,卻並沒有佔到便宜。
那玩意看著好像挺軟,回回蕩蕩,然而灌注了血氣勁力之後,卻有著十分驚人的力量存在。
每一根,都讓我為之動容,有的甚至有著遠遠超出我的承受範圍。
我聽到了十字軍血刀的呻吟聲。
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我感覺在一瞬間,就感覺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之上,自己只是一艘小舟,隨處漂泊,隨時都會覆滅一般。
兇險十萬分。
我在一瞬間就被逼得使出了全力來,之前與陸左交手時感悟到的刀法,陡然而出,方才緩解了一下這窘迫的困境,而這個時候,老鬼那邊也傳來了拼死的聲音,銳器的撞擊聲叮叮噹噹,就如同打鐵鋪子裡面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