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,當我們朝血池望過去的時候,有一個身影,從血池之中,緩緩地升了起來。
鷹鉤鼻、一臉枯樹皮,雙目渾濁,一頭白髮,穿著一身華貴的長袍,血液順著綢緞的材質往下滴落,一點兒都沒有沾到他的身子裡去。
這人卻是剛剛與我們分離不久的茨密希大公。
我們看著他,他也在打量著我們。
良久之後,他緩緩說道:「我一直在猜測,如果真的有人能夠辦到的話,到底是誰會最先來到這裡,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,居然是你們兩人——我很奇怪,你們在東方的國度,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?」
他之前與威爾對話,用的是英語,而在我們的面前,說的卻是中文。
十分純正的京味兒,甚至比我和老鬼都還要標準。
至少普通話二甲以上。
我提著刀,老鬼提著法杖,兩人緩步走到了血池跟前來,我想起之前的遭遇,老老實實地說道:「二……三四流吧?事實上,我們是在國內得罪了某位權貴,混不下去了,才跑國外來避難的。」
大公閣下聽到,不由得嘴角上翹,說哦,這樣麼,如果你們願意投向我茨密希的話,我們倒是還可以幫你……
我猛然出刀,縱身一劈,口中怒吼道:「幫你妹!」
我的出手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包括老鬼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我之前就跟這位茨密希大公交過手,雖然後來被虎皮貓大人證明不過是枯骨一堆,但到底還是有了幾分底氣。
我不怕他!
至於對方是真是假,已經不再重要,因為我知道虎皮貓大人雖然做事極不靠譜,但是在這個時候,卻不會誆騙我們。
它告訴我,將這房間裡面出現的人給殺了,一切都會結束。
那麼我又何必跟這傢伙瞎比比?
一個字,幹!
長刀翻湧,血氣化作凝如實質的刀光,朝著血池之中的茨密希大公揮灑而去,甚至在半空中都有一道清脆的炸響聲。
啪!
這一刀,融匯了我最近對於長刀的所有感悟,無論是力道還是角度,以及裡面蘊含的刀意,都濃烈到了極點。
然而這一刀卻並沒有斬落下去,一隻血淋淋的手平平伸出,隔著一米多的距離,將其截住。
我想著尼瑪你一個守陣的假人兒,還敢跟我拼力氣?
拼就拼,誰怕誰?
長刀下壓,此刻的我與那血刀之間已經構成了一種極為熟悉的聯絡,即便是沒有再滴落鮮血上去,也能夠調動起裡面大部分的力量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