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讓她離去,唯獨將手機給留了下來。
我有些看不懂,說你這是幹嘛,讓她走了,如果她回頭跟張海洋說起,那可怎麼辦?
老鬼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我剛才給她看的東西,只要不是弱智,就應該能夠感覺到恐懼,也應該不敢攙和到這裡面的事情來;看到她,我就想起了米婭和雲陌阡,想起了她們國內的父母,所以如果能夠讓她遠離這種事情,也是不錯的。」
我笑了,說你倒是變得多愁善感起來。
老鬼走到了窗邊,朝著下面望了過去,緩緩說道:「其實陌阡死去的日子裡,我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,那就是我們如此努力拼搏,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?」
我說你得出結果來了麼?
老鬼點頭,說對,我們經歷這麼多的苦難和艱險,所為的,無外乎就是能夠強大起來,保護自己的親人;推而廣之,達而兼濟天下。越是如此,我越覺得有一點,叫做除惡務盡,殺一人救百人,才是真理。
我也走到了床邊來,透過厚厚的簾布,瞧見張賽男來到了街上,然後匆匆打了一輛計程車離開。
我指著外面,說說不定張海洋就在外面瞧著,如果是這樣,我們這回就撲了一個空呢。
老鬼顯得很淡定,雙手扶在了窗沿上,然後說道:「倫敦說大很大,說小也很小,只要確定了他就在這裡,他的死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,我們所要等待的,不是張海洋,而是那位k先生;所以,抓到張海洋不是目的,必要的時候,我們甚至可以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去。」
我苦笑道:「你倒是理解地透徹,看得出來,你是故意放走張賽男的吧?」
老鬼揉了揉拳頭,說你準備好大幹一場了麼?
我聳了聳肩膀,說在斯洛伐克的地下室裡面,我已經待得渾身不舒服了,真的想要找個人打一架了。
兩人沒有再在窗邊待著,而是各自找了一個沙發坐下,這些天來我們很少有獨處的機會,總擔心隔牆有耳,此刻倒是左右無人,我也忍不住問道:「老鬼,你現在的修為,大概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了?」
老鬼聳了聳肩膀,說道:「我也不太清楚,感覺可以站得很高,但是面對真正厲害的高手,比如陸左、蕭克明這樣的人,卻又毫無反抗之力。」
我說這兩人,已經有天下十大的實力,沒有什麼可比性。
老鬼搖頭,說血族的手段,雖說是從血液之中涉及力量,但並非完美無缺,需要經歷很多的痛苦過程,並不是說我吃了艾倫的心臟,就能夠有一位卡帕多西亞的力量,喝了茨密希大公的一口血,就能夠有他的實力——這並不是一個吃貨的世界,路漫漫,人生還得慢慢走。
我說你這話說起來,玄之又玄,多了幾分哲學意思,你就簡單地告訴我,能打得過誰?
老鬼依舊苦笑,說我們這一邊,威爾、龍魔兒、陸左、蕭克明、小妖姑娘和朵朵……這些我通通打不過!
我聳了聳肩膀,說他們都是讓人高山仰止的偶像人物,實在沒有可比性。
老鬼沉吟了一會兒,告訴我道:「應該是‘伯爵以上,侯爵以下’吧!」
聽到老鬼的回答,我點了點頭。
許多人或許覺得我們曾經聯手誅殺過亞德里恩侯爵,就應該擁有侯爵的實力。
事實上,那不過是諸多因素湊巧而成,即便是最為天才的血族,在接受初擁一年左右的時間裡,很多也才剛剛擁有男爵的實力。
當然,帶藝入夥的並不能夠算在內,就比如梁山好漢,跑單幫的小賊進山,甚至只能當一個頭目,但如果是河北麒麟盧俊義,那妥妥的老大有力爭奪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