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說道:「不過我並沒有後悔,能夠在兩位死之前,與你們這樣優秀的年輕人聊聊天,對我來說,已經是莫大的欣喜了。」
老鬼的眉頭一跳,說你憑什麼覺得死的應該是我們?
k先生理所當然地說道:「你旁邊的這個光頭,他把我教女殺死了,差點兒讓她魂飛魄散;至於你,竟然讓我感覺到一種威脅,這樣的你們,難道不應該死麼?」
他說得很誠摯,就好像一個數學老師在解方程式一樣,顯得是那般的認真,理所當然。
我在這個時候,終於感覺到了他的眼角處,流露出了最為濃烈的殺機。
他裝了好久的紳士,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爪牙來。
猙獰兇戾。
我的心中一跳,知道不能再等了,因為再繼續說下去,只怕我們兩個就要跪地投降了。
這是一個讓人瞧一眼,就感覺到心中畏懼的男人。
我現在才發現他其實長得並不像喜劇大師卓別林,而是像上個世紀德國的那位大獨裁者希特勒。
無論是說話的語氣,還是盯著人的那種眼神,都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沒有再等,手摸到了旁邊,陡然吼道:「該死的人,是你!」
我一聲厲喝,抽刀斬了過去。
那長刀在很狹窄的空間內,陡然飆射而出,眼看著就要劈在對方的身上,突然間我感覺到眼前一晃,有人伸出雙手,將我的長刀給夾住,我心中一愣,正待用力,突然間聽到老鬼的苦笑聲:「老王,收手,你砍錯人了!」
啊?
我聽到老鬼的聲音,努力睜眼一瞧,卻瞧見我拔刀砍去、坐在我們對面的人,居然是老鬼。
老鬼在這裡,那麼k先生又在哪兒呢?
我猛然扭頭,朝著旁邊瞧去,卻見老鬼原先的位置上,此刻坐著的,可不就是身穿禮服、打著領結的小個子k先生麼?
他瞧見我看來,露出了善意的微笑,說年輕人,你們對於力量的理解,還是在打打殺殺之中,又怎麼可能傷害得了我?要知道,事物的本質和表相,相差得實在是太遠了,只要我想,你永遠都碰觸不到我;而我,則隨時都可以將你推入地獄,對於這個,你作何感想?
我一刀斬空,老鬼也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出了手,只見他越過茶几,快得如同一道幻影地接近了k先生。
然而他猛然一拳,將那沙發的靠背都打通了去,卻依舊沒有摸到k先生的一根寒毛。
他憑空消失了。
而就在我與老鬼兩人倏然站立,背對著背,左右打量的時候,那傢伙悠悠的聲音從虛空傳來:「果然是有埋伏的啊,不過那又如何?你們覺得能夠阻攔我殺人麼?」
老鬼不知道在沉默什麼,幾秒鐘之後,突然間喊道:「老王,這房子裡有古怪,我們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