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深深吸了一口煙,將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尖深深地碾了一下,這才嘆氣道:「其實也不是黃漢自告奮勇,聽說養鬼小姐最近在浙東舟山那邊收服一夥彪悍老女人,脫不開身。」
刀疤臉說要是大小姐能夠出馬,又何至於被人玩弄於手掌心上?說到底,都是黃漢那傢伙的錯。
另一人瞧見他這怨氣橫生的話語,小心勸說道:「天麟,這事兒你擱心裡就行了,當著他的面,可別說出來,免得傷了和氣……」
刀疤臉慷慨地說道:「當著他面又怎麼樣?這些年來他一直當他的大秘,可真有管過獵鷹?還不是我們這些人當牛做馬地在扛髒活?結果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當,都快給那傢伙給敗光了,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,我黃天麟也敢說!」
「是麼?」
這話音剛落,一道陰柔的聲音就從房間裡響了起來,兩人嚇得一陣大跳,猛然回過頭去,卻見門口處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來。
一直在勸解的那人瞧見這黑影突然出現在門口,嚇得直哆嗦,還得冷靜地打圓場道:「漢隊,我和天麟只是在開玩笑的,你別介意啊,哈哈……」
來人正是最受黃門郎信任的家族子弟黃漢,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人,平靜地問道:「開玩笑?」
那人點頭哈腰,說對,開玩笑,哈哈,開玩笑……
黃漢看著刀疤臉黃天麟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黃天麟,告訴我,你是在開玩笑麼?」
刀疤臉顯然有些下不來臺,梗著脖子,半天沒說話。
黃漢又問了一句,說黃天麟,告訴我。
旁邊那人拉著刀疤臉的胳膊勸道:「天麟,漢隊這人最是寬宏大量了,咱跟他認個錯兒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,刀疤臉卻突然爆發了,猛地甩開了那人的手,指著黃漢的鼻子罵道:「你裝個毛線的比啊?別以為整天跟著家主,自己就是荊門黃家的頭兒了,要不是你,仨兒、老五、老十他們怎麼會死到那個卵地方?你特麼還有種跟我橫,你要是有本事,別說去殺了白頭山的那幫傢伙,就算是將我的那些弟兄屍首帶回來,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!」
唾沫噴頭,黃漢卻無動於衷,平靜地說道:「你覺得我錯了?」
刀疤臉怒聲說道:「難道不是麼?」
黃漢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又認真地問了一句話:「當初逃跑的時候,你怎麼沒有說帶一具兄弟的屍體回來呢?」
刀疤臉一時語塞,張口說道:「我……」
他的臉色數變,想要找一句狡辯的話語,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黃漢突然一動。
他伸出了手,插入了刀疤臉的胸口處。
沒有人想到他會這麼做,刀疤臉能夠一路逃到這兒來,自然是有著一身的本事,然而卻沒有料到黃漢居然一語不合,直接就對他動了手。
當瞧見自己那顆活蹦亂跳的心臟在對方的手中之時,他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刀疤臉雙目圓睜,過了許久,他方才開口說道:「你、你怎麼敢……」
話兒還沒有說完,他直接就跪倒在地,緊接著趴了下去。
死了,再無聲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