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柒刻意低聲,完了之後小玉兒又說了幾句話之後,掛掉了電話,把手機丟給了朱小柒,說道:「他說會給他們這邊政法委打個電話問一下的,沒什麼大事。」
鮑荃亮聽到,眉頭一跳,怒氣衝衝地罵道:「政法委,你以為你老爹是省長呢?廖所,你還愣著幹嘛?」
被鮑荃亮這般一吼,國字臉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,不冷不淡地說道:「催什麼催?我們辦事情也是有程式和章法的,並不是某一個人的私兵,也不是誰打個招呼,就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。」
他這般不軟不硬地話語,將兩邊都給刺了一下。
很顯然,國字臉也挺膩味這事兒的,一邊是著名的浙東四害之一,父輩位高權重,另一邊則是舟山本土的著名實業家,兩邊都有背景,就他變成了夾心餅乾,兩頭受氣。
這事兒擱誰的心裡面也發堵。
朱小柒咳了咳,算是清嗓子,然後對國字臉說道:「廖所,事情呢,我們也基本上講清楚了,相關證據,監控裡面都可以調出來,這事兒我們佔了理。要不然這樣,我們兩邊都稍微有點兒耐心,等一下好麼?」
國字臉點了帶年頭,算是認可了,回過頭去,瞧見一幫等待命令的手下,板著臉說道:「都愣著幹嘛,還不趕緊去幹活?」
眾人都散去,車邊反而變得冷清起來。
鮑荃亮瞧見這情況,不由得一愣,趕忙轉了過來,衝著國字臉說道:「廖志國,你什麼意思,別人虛張聲勢地說兩句話,你就心虛了?你是不是不想幹了?」
這話兒說得有些誅心了,那國字臉眉頭皺起,說道:「鮑公子,廖某人這位置,是組織上面決定的,不是誰說不行,就不行的。」
鮑荃亮臉一下子就變得鐵青起來,咬牙說道:「組織?信不信老子回頭就讓你們組織給你開了去……」
國字臉又不是麵人兒,怎麼可能沒脾氣?
他冷冷盯著鮑荃亮好一會兒,然後說道:「有本事,你就去,我等著呢……」
話還沒有說完,鮑荃亮兜裡的手機就響了,他先是一愣,拿出來一看,臉色頓時就變得一陣肅穆來。
他就好像是準備燒香拜佛一樣寧靜,深吸一口氣,方才接通道:「唉,爸,我在啊,在舟山呢,對、對……我跟你說,我被人欺負了,真的……」
他一邊說著話,一邊朝著車後面走去,我隱約聽到兩句,彷彿是在給那國字臉上眼藥呢。
不過說句實話,這龜孫子在我們面前囂張跋扈,然而在他面前,就乖得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,恨不得胸口帶上一小紅花兒。
我皺著眉頭,正要說話,然而這個時候卻聽到鮑荃亮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八度:「啊,你說什麼?」
怎麼了?
我有些詫異,往後視鏡看去,卻見鮑荃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愁苦起來,而這個時候國字臉的手機也響了,他接通,開口說道:「喂,你好,徐書記啊,是,我是志國……」
呃?
我回頭望了一眼朱小柒,才知道是小玉兒剛才打的那一個電話開始發力了。
這個魚哥哥,到底是什麼人,居然這般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