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越師太心有不忿地說道:「要不是她,我們的船工就不會死去,而我也是被她的毒針所傷,到現在都沒有能夠恢復,這賬怎麼算?」
這話兒說出,我都懶得跟她再聊了。
你還好意思提那船工啊?
人跟著你們過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結果連給人家收屍都不情不願,天性淡薄如此,就不要發表意見了吧?
我心中對這女人頗為膩歪,便沒有開口,而是靜靜地感受著波濤不定的海面之下的兇險。
從這邊的蛇島再往前,又碰到了大大小小的幾個島嶼,不過我們都沒有再靠近,而是直奔蛩崖尖。
這一路上並不是很太平,其間經常能夠瞧見古怪的漩渦和違反常理的巨大凹陷,一看就知道是空間碎片作用於海洋之中的表現;除此之外,還有許多千奇百怪的海獸,在一個古怪礁石附近,我們甚至能瞧見一個有著巨大身體的章魚,那滿是吸盤的觸手露出海面上來的,幾乎有十幾米的長度。
這樣的玩意兒,若是留在水下,當真是有些駭人聽聞。
不過對於這些小玉兒卻能避則避,不能避開,她便出手解決,一路上血腥無比,驚險萬分,不知道過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島嶼。
那兒便是蛩崖尖,因為我能隱隱瞧見了一座足有兩三百米高的山崖,在島中間的位置。
兩三百米,聽著似乎並不算高,然而如果是在一個島嶼之上,卻又顯得如此突兀不定。
登陸蛩崖尖的過程十分曲折,小玉兒在水中繞了好長的一段路,一會兒左,一會兒右,讓人捉摸不定,而海面上的濃霧則越來越深,伸出手去,甚至能夠感受到宛如實質一般順滑的霧氣來。
這島外附近一片迷糊,可視距離甚至不到兩米,不過這薄霧基本上集中於下方,上面的霧氣反倒是淡一些。
也正是這樣,我們才能夠瞧見這島嶼的輪廓。
砰!
就在這一陣迷霧之中,我突然感覺到腳下一震,卻是到達了岸邊來。
濃白的霧色之中,伸出了一隻手來,小玉兒開口對我們說道:「把手給我,我們手牽手,離開這一片沙灘;小心了,這裡的空間依舊不穩定,只有過了沙灘,才會好一些,不要亂跑。」
聽到她的話,我們都下意識地點頭。
我伸手抓住了小玉兒的手,她的手軟中帶硬,冰冰涼涼的,像玉,而我這邊伸出手來的時候,兩人猶豫了好一會兒,最終王小欠抓住了我的手。
隨即她又抓住了自己師父,如此形成了一個手拉手的隊形。
王小欠的小手柔軟溫熱,倒是正常。
我下意識地朝著靜越師太望了過去,心中不由得琢磨——這個風韻猶存、徐娘半老的女尼姑,難道真的是個老處女……
沙灘柔軟,那沙子細膩柔和,踩在上面,有一種沙沙的細響,讓人聽得憑空生出一種昏昏欲睡的情緒來。
就在眾人呼吸低沉的時候,小玉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「集中精神,保持呼吸,不要被外物干擾……」
我聽過,心中一跳,下意識地凝氣,方才擺脫了那種昏昏欲睡的境況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