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她既然問,我便說起了我與黃養鬼之間的事情,還有我身上所中的詛咒。
康妮聽完之後,哈哈一笑,說我早就告訴你,黃養鬼不是什麼好人,你看她來我這兒,我連門都不讓她進,你真覺得我是小心眼?錯,我是覺得這死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安好心。
我皺著眉頭說道:「說起來,若不是她,我也未必能夠認識你和蛇婆婆,小米兒也不會得遇名師。」
康妮說錯,沒有她,世界一樣轉動。
她對著黃養鬼痛批了一頓,然後叫我伸出手來,說幫我檢視一下那詛咒的情況。
這兒治好了小米兒的病症,我也是有著幾分期望,給她瞧,康妮搭了我的手腕上診脈,好一會兒之後,告訴我盤桓在我心靈深處的那股氣息就如同跗骨之蛆,又是古怪,又扎得深,她是沒本事弄去,若是下手重了,只怕會傷及到我自己。
不過她讓我也別擔心,對付這個,她師父很有一手,不如在這裡住下,等她師父回來再說。
我除了找黃養鬼之外,並無別的事情,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波忙碌,生裡來死裡去的,也是疲憊不堪了,所以對於康妮的挽留我並沒有拒絕,而是欣然答應了。
不知道康妮是愛屋及烏,還是變了性子,這回我沒有再去羅大叔家留宿,而是直接在蛇婆婆的竹樓小院裡歇息。
這待遇讓我有些受寵若驚,被康妮帶進房間之後,才被告知這兒是她大師兄的房間。
她讓我不要亂動。
康妮的大師兄,不就是巫門棍郎梁努爾麼?
關於這位傳奇人物,我聽了也不算少,知道此人在年少時期便與當年的黑手雙城一起出去打天下,闖下了偌大的名聲,後來因為什麼變故,所以死去了。
然而當初我和老鬼被黑手雙城拉去拜祭他的時候,黑手雙城卻告訴我們,那只是梁努爾的衣冠冢。
真正的梁努爾,其實還活著,只不過並不是我們所處的時空罷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這世界上,除了我們呼吸生活的世間,還有別處的地方,到後來我才知道佛家典籍之中「百億須彌山,百億日月,名為三千大千世界」之言,並不為假。
這世界上,除了我們身處的時間,還有什麼黃泉、靈界、九州、荒域、三十三輕靈之天,三十三渾濁之地……
這些東西,我聽說過,卻沒有見過,一直到在東海舟山的時候,瞧見那海天佛國的遺址,感受到了那空間錯亂的美妙,方才覺得有可能是真。
如果是這樣,那麼蛇婆婆和小米兒此刻所待著的地方,只怕也不是我們這個世間。
要不然何至於燒信麼?
這燒信,跟我們概念裡面燒錢紙,應該是差不多的一種概念吧?
康妮的吩咐讓我束手束腳,瞧見屋子裡的佈置很是尋常,除了牆上掛著一根棍子,桌子上擺著兩張相框之外,並無其他特別之處,又莫名感受到一種隱隱的壓力。
我有些怯場,說要不然我還是住羅大叔家吧,自在一些。
康妮沒好氣地橫了我一眼,說人羅大叔腳都扭成這樣子了,自己都照顧不過來,你過去,還得照顧你,你不愧疚啊?
我說我又不是地主老爺,有手有腳的,我照顧他也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