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目之間縈繞著一團黑氣,濃郁不散。
我皺著眉頭說道:「有沒有送去醫院瞧一下?」
郭曉燕說我們家裡有專門的家庭醫生,看過了,說這個東西不是病。
我點頭,沉吟一番,然後將左手伸出,放在了梁京的額頭之上,感覺到手掌心處一陣冰冷,一股陰森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腦子裡面,而如果我想要強行驅逐的話,恐怕會傷害到他的腦子。
我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收回了手來,想著我雖然入了門道之中,卻並不是道士,如果處理這種慢針線活兒,還是有待商榷的。
我正琢磨著辦法,這時門外被人敲響,有人問道:「曉芙,聽說你回來了?」
我回過頭去,卻瞧見房間裡走來好幾人,為首的一箇中年男子表情威嚴,看起來彷彿是某一級領導,而在他旁邊,則站著一個有些黑眼圈的乾瘦老頭,那傢伙穿著一件黑色長衫,看樣子估計是郭家請來的先生。
郭曉芙回頭,跟那男子介紹道:「爸,這是梁哥的同學,也懂一些這個,姐姐讓我請來的。」
那乾瘦老頭一聽,眉頭一挑,走上前來問道:「哦,閣下也懂這個?」
第009章夜宿荒山,墳頭黑貓
這人問話的時候,頗有一點兒趾高氣揚的味道。
我聽見了,心裡面頓時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,不過也不好多說什麼,平靜地微微一笑道:「只是略懂。」
乾瘦老頭瞧見我不理會他的挑釁,回過頭來,朝旁邊另外一箇中年人說道:「二爺,一家女不吃兩家茶,你們這兒既然又請了先生,那我便走了。」
他說罷,轉身欲走,而這時那被叫做二爺的人慌忙出手攔著,賠著笑說道:「嘿,鶴爺,別啊,你這麼走了,我這兩孩子怎麼辦啊?」
乾瘦老頭有些悲憤地說道:「那你們做事為何這般不地道?」
我揹負雙手,沉穩地望著這乾瘦老頭,也不言語,臉上帶著平靜地微笑,這時那郭家的老大終於開口說話了:「鶴先生,這位年輕人是我女兒男朋友的大學同學,是家屬,過來看朋友的,此間一切之事,以你為主……」
聽到這話兒,那乾瘦老頭方才沒有再鬧,而是給自己找臺階下:「郭書記,你也曉得的,做我們這行,最忌諱的就是同行插手,胡亂指導……」
郭家老大點頭說道:「可以理解,可以理解。」
二爺好是一頓勸,將這位乾瘦老頭給哄走之後,那郭家老大走到了我的跟前來,與我握手道:「你好,我是郭曉燕的父親,多謝你能夠過來,她前兩日昏迷前,還說起過你。」
這郭家老大是官場中人,喜怒不要形於色,手掌寬厚,笑容溫和,我不敢怠慢,與他相握,說郭書記你好,我也只是過來瞧一瞧,算不得什麼。
郭書記眉頭一抬,說看出了什麼沒有?
我說郭書記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?
郭書記一愣,這才緩緩地說道:「宦海仕途,無數陰風暗箭,防不勝防,總是有許多想要扳走我的人在,不過我可以說一點,那就是我個人絕對沒有結什麼私仇。」
我指著敞開的門,說二爺呢,又或者別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