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車,我也沒有太多鬆懈,行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,我便下了車,然後在街道附近一陣轉折,又打了一輛車。
這回我方才將手機開啟了來,發了一個簡訊給梁京。
我告訴他有仇家來找我,我先撤了。
梁京很快就回了,告訴我放心,他和郭家不會告訴他們任何事情。
得到這個回覆,我就安心了,在我看來,能夠在武口調動得了那些灰色中山裝的人不多,仔細想一想,荊門和武口同屬於鄂北省,估計得到訊息、過來拿我的人,正是荊門黃家的那幫九頭鳥。
難道這件事情,跟荊門黃家有什麼關係麼?
我關了機,然後坐在計程車後排那兒仔細想,突然間靈光一閃。
我擦,想起來了,那個什麼翔林地產的張總,叫做張波的,莫非就是荊門黃家大小姐的那個女婿?
對了,對了,那回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黃家大小姐結婚的,名字就叫做張波,婚禮我都參加了呢。
問題應該就出現在這裡,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,是在我印象裡那傢伙應該是荊門黃家的一打手才對,沒想到居然搖身一變,又成了什麼翔林地產的張總了。
活脫脫一房地產商。
不過回想起來,其實也對,在收刮民脂民膏這條道路上,房地產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。
荊門黃家為了維持它江湖第一世家的排場和威風,自然少不了得賺這份錢,而人張波也不可能一直當打手,做這種一手搭銀行、一手搭買家的生意,才是可持續發展的道理。
想通了這裡面的曲折,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經過,並不擔心郭家會出賣我什麼。
畢竟荊門黃家是名門望族,人郭家也並非隨意碾壓之輩,俗話說得好,「破家縣令,滅門知府」,那荊門黃家即便在朝中有些勢力,也絕對有反對者,他們這回做得有些越界了,還指望人家卑躬屈膝?
能夠爬到那個位置,郭書記就不是什麼軟弱之人,應該也夠荊門黃家喝一壺的。
我中途換了三次車,趕到了武口高鐵站,然後補票前往金陵。
而我用的證件,是朱小柒之前幫我弄的另外一套身份證。
幾個小時之後,那幫人在武口滿世界搜尋我的時候,我早已坐上了北上的高鐵。
次日我抵達了梁溪,與黃胖子聯絡之後,直接前往了他位於太湖邊上的那個小院子裡去,趕到的時候,黃胖子正在無聊地畫避火圖,我倒不知道他居然還有這麼一個技能,仔細打量了一會兒,看得面紅耳熱的,果真有唐伯虎之風。
黃胖子一幅圖畫完之後,方才歇筆,讓我評判一番,我連忙拒絕,說才疏學淺,真的瞧不出什麼藝術價值來。
黃胖子哈哈大笑,說不用你談什麼藝術價值,就問你作為一個男人來說,感受如何?
我憋了半天,方才說道:「嗯……還不錯,不過我更中意日本的。」
這時老管家過來,幫我們沏了一壺清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