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了,深以為然,而黃胖子則抱著頭,說你能不能說得簡單一點兒?我以為自己挺聰明的了,結果怎麼感覺這一下子又變成智障了?
大家說笑完畢,我有些擔心外面荊門黃家的人,說那幫人未必肯離開,要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這兒,那可怎麼辦?
黃胖子說這事兒你想得到,我老爹當然也想得到,跟我來。
說著話,他來到大廳的東南角,推開門,那兒有一條狹長的甬道,僅供一人行走。
他指著甬道的盡頭,說從那裡走,直通湖邊,必要的時候,藉著太湖水遁,誰都沒辦法找到你。
我點頭,說不錯,的確有南海一脈的風格。
方誌龍說老王你好不容易來我們梁溪一趟,且不能過家門而不入,去我慈元閣坐一坐吧,我車子就在外面,到時候載你一起回去?
對方是好意,不過我卻還是拒絕了。
畢竟慈元閣開門做生意,關鍵時刻人家扛住了,並不能讓人家一直頂著。
我此刻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特殊,慈元閣又是人多眼雜的單位,我過去了,若是傳到了荊門黃家的耳中,只怕不知道背地裡有多少陰招使出來呢。
人家可以熱情,但我卻不能無所顧忌。
基於這一點,我到底還是拒絕了方誌龍的邀請,他勸了我幾句之後,也不再說,伸手與我相握,說你我都是黃胖子的兄弟,自然也是兄弟,有什麼用得著方某人的,你有我電話,隨時招呼。
這話兒說得十分場面,也讓我感覺到當了慈元閣這個家之後,方誌龍的性情沉穩了許多。
他越發地像一個江湖大豪,又或者是一個罩得住的商人來。
屁股決定腦袋,這事兒當真鍛鍊人。
方誌龍離開了,而黃胖子送走了他,又回到密室來,親自把我送到了密道的盡頭,在出口的門口處,他與我緊緊相擁,勒著我,低聲說道:「兄弟,這一次我沒有辦法,不過終究有一日,我們會再次聚首的。」
我從密道離開,沿著湖邊走了一段路,總感覺心頭有一些陰影,於是一不做二不休,將隨身的物品處理妥當之後,直接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。
湖水冰冷,對我來說卻並沒有多少危害,畢竟有著能夠將冰雪融成溫泉的火焰狻猊在身體裡,就如同一電暖機。
大半夜的,我又喝了點兒酒,人在湖水之中暢遊,莫名間就多出了幾分興致來。
我往深處游去,潛泳多時,又浮出水面,整個身子漂浮於湖面之中,水波盪漾,仰望星空之上,卻見繁星點點,天空彷彿一張黑色的幕布,充滿了一種禪意的靜謐。
一輪圓月掛在半空中,已然西斜。
我就在湖面上隨波逐流地漂著,突然間瞧見一剪黑影從月亮處劃過,凝目一瞧,卻是一隻鷹隼,飛翔於半空之中,隱隱間圍繞著黃胖子家的小院在滑翔。
瞧見這個,我心中一動,沒有再悠閒地漂浮著,而是沉入了水底去。
儘管沒有證據,但我卻能夠感覺的出來,那頭鷹隼定然是荊門黃家的那個長眉老頭兒豢養的,而它之所以出現在這裡,就是在半空中監視著這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