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乍現,那東西居然與同族不一樣,流出的,卻是如同金子一般鮮豔的血液,宛如金漿乍現。
而火焰狻猊瞧見,猛然一吼,從後面跳了下來,噴出一團火,把那金色的血液給燃燒起來,立刻懸空而浮,化作十幾朵手掌般大的蓮臺,將那雙角羅剎給圍繞住。
要困死她了!
我心中狂喜,催動無相步,準備直接將對方拿下,卻沒想到受傷之後的雙角羅剎沒有再與我較勁,而是身子一晃,人便已經退出了大殿之外。
「休走!」
我怒聲吼道,與火焰狻猊一起衝出了殿外,來到了外面的石階之下,卻見那雙角羅剎身形如電,足尖輕點,人在那被燒得只剩下殘骸的棧道上面快速奔行,衝進了懸空寺裡面去。
而這個時候的懸空寺已然處處都是烈焰,到處都是濃煙,儼然一派末日景象。
雙角羅剎逃離,然而我卻不能走,因為大殿之內還有上百頭兇惡羅剎,我若是走了,老鬼這邊稍微有些什麼閃失,只怕問題可就大了。
我沒有跟著走,而是折身回來,正好趕上了懸空寺的大反攻,那些羅剎與老鬼帶領的眾人交擊在了一起。
黃河大師領導的法陣經文不斷,那些具象化的金色符文大部分頂住了缺口,還有一部分配合著反攻,充斥在了大殿之中,四處飛揚,而有著這些金色符文的加持,懸空寺眾人變得異常勇猛,反而是羅剎這邊,然而無比地虛弱了起來。
趁你病,要你命。
我瞧見這邊雖然氣勢如虹,但在洶湧的羅剎惡鬼面前卻到底還是有些疲軟,於是右手血刀,左手劍指,再加上一頭火焰狻猊,也殺入了其中。
羅剎惡鬼這一邊看著人潮洶湧,二十來頭醜面羅剎,上百頭的玉面羅剎,個個兇猛。
然而當雙角羅剎逃離的那一刻,它們就已經註定敗局。
這是一種關於信心的較量。
它們終於感覺得到,可能勝利的天平已經朝著另外的方向傾斜了,而斷了兵源之後的它們,恐怕未必能夠扛得了太久。
它們之前之所以悍不畏死,是因為堅信自己能夠獲得勝利。
但是此刻,就連它們最為崇拜的阿剎河都落敗逃遁,那還有什麼可以堅持的呢?
戰鬥最重要的,不是別的,而是一口氣。
士氣沒有了,兵敗便如山倒。
意想之中的艱難並沒有發生,這幫羅剎居然膽怯了,它們並沒有交纏戰鬥的意志,大部分居然一觸即潰,然後紛紛朝著佛殿之外狂奔而去。
我這邊正好堵住了門口,使得壓力最大的,卻是在我這裡。
而即便如此,在火焰狻猊的幫助下,我還是攔截住了大部分的羅剎惡鬼,手中的血刀沒有一秒鐘停下,而那些靛青色的鮮血則染溼了整個地面,四周都是無數倒伏的屍體。
戰鬥彷彿已經到了尾聲,而就在這個時候,我突然聽到一聲不甘的厲吼,從佛殿大梁缺口處傳了過來。
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