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兒跟前的大理石臺階都足足有十八級,高大的殿宇附著在山體之上,宛如奇蹟般存在著。
懸空寺到處都是火焰,然而此處卻沒有一絲火光。
裡面有一種隱隱的力量,在保護著這建築主體。
我們衝到殿前的時候,瞧見那大殿門口處有交鋒,法流心中焦急,人快速衝到殿門口,我突然間瞧見一道浮動的殘影從黑暗中出現,陡然一驚,大聲示警道:「小心啊!」
話音剛落,一個人頭陡然飛揚而起。
把我們這一路帶過來的法流便這般毫無預兆地死了去,滿腔熱血直噴天空,腦袋落地之後,順著臺階跌落下來。
啊!
在瞧見這悽慘場面的那一剎那,我的血液彷彿瞬間燃燒,怒意充斥在我的胸腔之中,讓我有一種狂暴的殺人衝動。
我這邊憤怒無比,而老鬼卻更加激進,人如幻影,直接就衝到了佛殿之前。
鐺!
雙方驟然之間拼了一記,那黑影朝著緊閉的大門跌落而去,然後下一秒居然又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憑空消失了麼?
我緊跟著老鬼衝到了大雄寶殿門前的平臺之上,瞧見那大門緊閉,上面有金光浮動,周遭靜寂無聲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然而那趴倒在地的無頭屍身,還有嗤嗤往外噴射的鮮血,卻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,並非虛妄。
無論是我,還是老鬼,都沒有貿然朝著那大門處靠近。
因為我們感覺到了一絲詭異。
門關著,為什麼?
老鬼錯愕回頭,與我對視的那一瞬間,突然眨了一下眼睛。
按理說,他不應該回頭。
那個剛才殺了法流的黑影雖然消失不見,隱沒在了黑暗中,但你不可能把他當做不存在,而這般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別人,其實是並不算明智的。
不過老鬼之所以如此,卻是因為在誘敵。
他在賭,賭對方的殺心。
也在賭自己的反應。
唰!
就在老鬼回頭眨眼的那一剎那,空氣中又是一陣影像浮動,從透明的空間之中浮出了一個上身赤裸、紋滿了白灰色圖紋的男子來,而他的手中,是一把黑得能夠融入夜色的彎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