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情分,我和老鬼都記得住。
沉默了一會兒,我們終於還是選擇了跟隨寶善一起前往毗盧殿那邊,看看到底怎麼個情況。
毗盧殿位於懸空寺頂端的位置,是一處沒有被火燒過的殿宇。
這兒積聚著寺內大部分的僧人,擠在這兒,當我們趕到的時候,殿門敞開,到處都是擁擠的人群,裡面一陣喧鬧,我們走到殿門口,有不少人認識我們,紛紛給我們讓路,使得我們得以一路來到了殿宇的正中來。
大殿正中,兩邊正在對峙,一邊以會能方丈為首,差不多有二十多人,而另外一邊則由黃河大師和會空禪師為首,人數倒是少了一些,只有十幾個。
除此之外,大殿之內還有兩百來號人,弄不清楚情況,只有在旁邊圍觀。
基本上,除了少數一些人,懸空寺所有的成員都匯聚於此了。
昨夜一戰,懸空寺一小半的人都以喪生其中。
損失慘重。
我、老鬼、瞎眼老頭和被寶善攙扶著的滿都拉圖一行人,從人群讓出來的過道往裡面走,來到跟前的時候,突然間蹦出一個胖大和尚,大聲吼道:「大膽,你們以為我懸空寺是什麼地方,什麼人都可以往裡面亂闖?滾出去!」
這人卻是狐假虎威的吳法和尚。
這傢伙一副趾高氣揚、盛氣凌人的模樣,讓人瞧見心中暗恨,不過這場面無論是我,還是老鬼,都不宜擅自開口,於是都保持了沉默。
男人,就得有點兒城府,不能一點就炸,反而隨了對方心意。
我們停住腳步,冷冷看著這個跳樑小醜,而黃河大師、會空禪師瞧見寶善領著我們過來,趕忙上前來,黃河大師瞪了他一眼,說你這是幹嘛?
寶善低著頭,說我叫兩位恩公過來勸勸大家。
黃河大師嘆了一口氣,然後朝著我和老鬼拱手說道:「宗門不幸,讓兩位笑話了。」
我們慌忙拱手,說不敢,不敢。
說罷,我開口說道:「剛才寶善講得並不甚清楚,聽說此事卻是我師兄弟兩人引發的,便過來問問到底什麼情況。」
會空禪師是個火爆脾氣,說不管你們的事情,是某人出爾反爾,言而無信。
會能方丈臉色陰鬱,而這時旁邊有個老和尚怒聲呵斥道:「會空,你這目無尊長的東西,會能師兄他可是懸空寺的方丈,豈能容易肆意汙衊?」
會空禪師當即就給頂了回去,雙方一陣爭吵。
這個時候,一直顯得十分冷漠的老鬼突然往前站出一步來,朝前拱手說道:「會能方丈,是否覺得我兄弟兩人在此礙事?」
那老和尚橫眉冷對,說你算什麼東西,我懸空寺的家務事,輪得著你們插手麼?
哈、哈、哈……
老鬼仰天而笑,一陣滄桑的笑聲話之後,他的雙目變得冰冷起來,平靜地盯著前方,然後開口說道:「按理說這懸空寺裡,是沒有我說話的地方,我也不願意在此唧唧歪歪,惹人厭煩。黑舍利當年囑託於懸空寺,我兄弟二人千里迢迢過來提醒,本以為是急公好義,但現在看來,不過是犯賤而已,既然方丈不歡迎我們,那我們離去便是。不過走之前,有句肺腑之言,我想當著眾人的面前說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