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魯局有點兒不修邊幅,大冷天居然穿著一件夏季作訓服,踩著大頭皮鞋,叼著一根菸,用一種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我們。
幾秒鐘之後,他方才開口說道:「帶審訊室裡面去,然後叫欒處幾個人過來。」
中年男人敬了一個禮,然後有人過來,給我戴了上黑色頭套。
視野被剝奪,這對我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畢竟炁場仍在,無論是行走,還是對於周圍的感知都還算是正常。
我的心中一直在掛念被搜走的桃花扇,畢竟那東西不是我的。
是小觀音暫借給我的——如果那個女孩兒叫做小觀音的話。
我被推進了建築裡,然後應該是來到了地下,空氣有些潮溼陰冷,緊接著又走了一段距離,七拐八拐,最終老鬼和瘋道人與我分開,然後我被推到了一個裝著鐵門的房間裡來。
有人按著我坐下,那是一個金屬椅子,直接鑄在地裡面,然後我的手腳都被東西給扣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我的頭罩才被人拿開了去。
這是一個空間狹窄的審訊室,正中間自然是我坐著的這金屬椅子,表面冰涼,而對面兩米開外是一個審訊臺,而審訊臺後面是一塊黑色的玻璃,估計是單向玻璃,這兒看不過去,而那邊則可以隨時隨地觀察到審訊室裡面的情況。
屋子裡的幾個角落都有攝像頭在,有一盞錚亮的大燈在我頭頂晃盪。
押著我的那人拿著我腦袋上面的頭罩離開了,而我在這審訊室裡面足足等了五分鐘左右,方才有人推門進來。
這段時間裡,我有點兒度日如年。
只有真正失去了自由,方才能夠感受到它的美妙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對被搜走的桃花扇十分牽掛,總感覺如果要是有人給我拿走了,或者弄壞了,我拿什麼東西去給小觀音交代?
不知不覺間,小觀音已經走進了我的心裡。
推門而入的人,是之前我們見過的那個不修邊幅、叫做魯局的男人,他大喇喇地推門而入,然後坐在了審訊臺後面的椅子上。
旁邊有一個年輕女子,也穿著黑色制服,估計是記錄員。
她將房間裡面的錄音一起除錯了一下,又將審訊本給攤開,準備好之後,朝著他點了點頭。
這是準備正式審問了。
魯局在得到提示之後,並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眯著眼睛打量我。
他想給我施加一種無形的壓力,然而我卻顯得十分坦然,平視著對方,不卑不亢,很平靜。
這相對而亡的時間,差不多持續了一兩分鐘,那人方才開口說道:「姓名。」
我回答:「王明。」
他又說:「性別男,金花你填一下——籍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