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說了兩句,周趙娟的性子比秦健和宋榮軒幾個爽直一些,聊到剛才的事情來,她告訴我,說你也別怨秦健,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向馨藍,就想趁著這同學會,拉一拉那老同學的手,興許拉近了自家的被窩裡去,所以你過來,他心裡面自然是不願意的。
我摸著鼻子,說我跟向馨藍那都是過去的事情,再說大家以前都不懂事兒,也沒啥子。
周趙娟說你知道就好,一會兒忍忍他就行——這傢伙自從當了那個管委會副主任之後,脾氣就有點兒大,別理他便是了。
我跟周趙娟一起返回宴會廳,剛進來,旁邊有人招呼我,說嘿,王明?是你麼?
我一瞧,嘿喲,居然是楊兵。
如果說這次同學會上面我最想見的同學裡面,排個名次的話,楊兵應該能夠排得上前三,因為我們以前讀書的時候,算得上是玩得比較好的朋友,一起上課,一起放學,一起吃飯,一起去網咖玩紅警、帝國和cs……
想想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的生活,滿滿都是回憶。
只可惜後來我去了南方省之後,慢慢就沒有了聯絡,此刻再一次見到,我忍不住就欣喜,看見楊兵身邊有空位,與周趙娟告罪一聲,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來。
簡單解釋了一下我樣貌的變化,然後兩人寒暄起來。
到底是老交情,可比秦健那幫人要熱切許多,熱聊了幾句之後,我瞧見楊兵的樣子有些頹廢,鬍子都沒有刮乾淨,忍不住一愣,說你什麼情況啊?
楊兵嘆了一口氣,說能什麼情況呢,半死不活地拖著唄……
我有些詫異,問他怎麼了,楊兵告訴我,說大學畢業之後,他進了一家國企,一開始的時候效益挺好的,結果後來一幫領導挨個兒的禍害,慢慢地就不行了;如此在那裡拖了幾年,本想著跳出來,重新開始,卻沒想到自己又查出了慢性腎衰竭來,這會兒更不敢走了,於是就不死不活地拖著了。
我一聽,說不會是尿毒症吧?
楊兵點頭,說你知道得倒挺多的,正是這個鬼病,醫生說這事兒呢,得換腎臟,不過我父母兄弟都沒有匹配的,想找市場上的,又沒啥錢……
我聽他訴著苦,心中難過,正要安慰兩句,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陌生而熟悉的聲音:「王明?」
第003章聚會眾生相
一聲「王明」喊得我心搖神曳,抬起頭來,瞧見這人正是曾經與我有過一段情緣的向馨藍。
許多年之後,很多同學回憶起當初上學時那一對對情侶時,一提到鮮花插牛糞,第一個想起來的,估計就是向馨藍與我。
許多人到畢業了都還不能夠理解,憑什麼白嫩嫩、水靈靈的系花,會跟那個一無是處的小子在了一起呢?
事實上我跟向馨藍並沒有旁人想象中那般齷齪,她與我在一起除了好感和興趣相同之外,更多的緣由,恐怕是用來掩人耳目,抵擋秦健這一幫狂蜂浪蝶而已。
正是出於這一點,所以我和向馨藍之間的關係一直沒有更進一步,而畢業之後,兩人便默契地分手,不再聯絡了。
我之所以遠走南方,其實也是有一些不能釋懷。
之後又過了一段荒唐的日子,恣意放蕩,一直到遇見了米兒,方才又重新找回了一些男女熱戀的情愫來。
從某種方面上來說,米兒長得很像向馨藍,這也是我對她一直珍而重之,甚至都不忍褻瀆的重要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