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京與我聊了兩句,似乎有什麼話要說,這時尤芷走了過來,說梁會長,你現在雖說是交通廳的領導,不過也不能隨意遲到啊,一會兒可得自罰三杯。
說著就把他拉到主桌去了,甚至都沒有跟我們招呼一聲。
梁京被人拉走之後,旁邊這才有同學出聲說道:「嘿,聽說了麼,梁京聽說要去高速公司當一頭兒來,了不得啊,這傢伙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?」
這話兒一說,旁人頓時就生出幾分羨慕,有人瞧見梁京特地過來跟我打招呼,便開始套我話,問我知不知道。
我自然不知道,他們又盤起了我的道來,我隨意敷衍兩句,也不說明。
我這般遮遮掩掩,多少也被人給看輕了幾分,有一個女同學以前跟我似乎有些不對付,說話就難聽了起來,我也不理。
如此吃吃喝喝,然後大家起身去給主桌的老師敬酒,我躲在了後面,最後與楊兵一起去敬酒,李老師還記得我,與我說了兩句,又問起我現在的工作,我依舊敷衍,而這時秦健則不動聲色地給我下起了眼藥來,明裡暗裡的言下之意,點明瞭我現在混得挺慘的。
李老師是長者,也不在意,好言安慰了我幾句。
就在這個時候,宴會廳門口那兒卻被人推開了。
第004章總有過往人
門開了,有一人拱著手就進了來,一路走到了主桌,然後拱手說道:「哎呀,對不住啊,各位,來晚了來晚了,今天晚上有個單子,實在是走不開,哎呀,班主任李老師……」
來人穿著一件青衫,看著好像是說相聲的,又有點兒像是那街頭算命的瞎子。
向馨藍、秦健幾個人都起身來迎接,與他聊了兩句,請他入座。
我說怎麼主桌一直空著一個位置,原來是留給這人的。
我仔細回憶了一下,這才想起來這男人叫做高翔,也是我們一個班的同學,不過這個傢伙平日裡比我更低調,整整四年,我記憶中跟他都沒有說過幾次話。
我這邊剛想起來,旁邊有人便低聲說道:「知道麼,這高翔可不了得,聽說現在路子野得很,上至達官顯貴、官商名流,下至平頭百姓,奇人異士,那可都結交有路子,在金陵城區開辦了一家風水事務所,生意好得很,我聽說我們局的局長,跟他都是哥們兒呢……」
說話的這人,卻正是先前對我左右看不順眼的女同學李茉莉。
她在棲霞的教育局裡上班,雖然不是什麼領導,但又清閒又自在,雖然坐不上主桌去,但在我們的跟前,卻總感覺高人一等。
我瞧見她雙眼一亮,有種上前去跟那高翔攀談的意思,卻又擔心別人不理她,如此糾結,可真是費盡了心思。
楊兵有些詫異,說風水事務所,搞這種迷信玩意兒,能賺錢?
李茉莉說你這就是老古董了吧,我跟你講啊,現在無論是官兒,還是大財東,但凡心裡面有點兒虧心事兒的,總得找點兒安慰不是?所以你得有點兒信仰,不信耶穌就信佛,要麼就通道,或者信點兒玄門風水、因果迴圈啥的……
楊兵大概是想起自己廠子裡那幾個蛀蟲,說這幫孫子,要能真信這因果報應,就不會如此咯。
李茉莉說甭管你是真信假信,只要有人信,他們就有生意做,你說是不?
高翔的到來讓主桌的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,瞧見他那眾人討好的模樣,我忍不住好笑,瞧見旁邊的楊兵身子不舒服,有些撐不住了,便扶著他,說你行不行,不行我送你回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