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辦?
我看向了小米兒,小傢伙倒也機靈,左右一打量,指著左邊不遠處的沼澤地,說我們躲那淤泥坑裡面,這附近氣味很複雜,混雜起來,那狗頭肯定聞不見。
我知道再逃下去,肯定只有死路一條,於是沒有太多猶豫,輕點腳尖,儘量不留下痕跡,然後到了那一大片的泥潭跟前,跳了下去。
一下去,我立刻就後悔了,因為這泥坑裡並非都是死物,密密麻麻的蟲子從淤泥裡面湧了出來。
這些蟲子千奇百怪,紛紛朝著我的身子裡鑽了進來。
好在這個時候小米兒身子微微一震,散發出了一點兒氣息來。
她是蠱胎,對於這些蟲子來說,基本上屬於食物鏈的頂端,有著一種至上而下的碾壓威嚴,那些蟲子紛紛散開,沒有敢再過來。
小米兒帶著我潛入淤泥下面,然後緩慢移動,來到了一片類似於荷葉一般的植株下面來。
這些說是荷葉,但是卻無比巨大,每一片葉子都能夠有一鋪床那般寬,而且還是一米八的那種大床。
我們躲在那荷葉之下,小心地藏好了身子。
這邊剛剛藏好,那追兵便趕來了。
我透過荷葉的縫隙望過去,瞧見跟著我們這邊的,正是那身高恐怖的三目俊。
他並不是單槍匹馬來的,身邊還有四五個比他稍微矮一點兒的漢子,另外那個狗頭哮天果,也跟在了他的旁邊。
來到這一片水窪淤泥蕩前,這幫人停下了腳步。
哮天果在四處張望,不斷抽動著鼻子。
半分鐘之後,他搖了搖頭,對那三目俊說道:「這邊的氣味太複雜了,已經聞不到了。」
三目俊勃然大怒,指著這狗頭漢子說道:「找不到,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」
哮天果苦笑,說怎麼會?
三目俊從旁邊一抓,居然提了一頭雄壯的獒犬來,卻正是小米兒豢養的其中一頭,他沒有二話,直接將那嗷嗚求饒的獒犬給撕成了兩半,鮮血灑落在了哮天果的腦袋上。
這狗血灑頭,哮天果的腦袋低得更加下去了。
我感覺到旁邊的小米兒渾身一震,低頭一看,卻瞧見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。
這些獒犬是她養著的,在這地兒,除了蛇婆婆和鹿婆婆之外,也就這些獒犬跟她最親了,現如今瞧見那狗狗慘死,她如何能夠平靜?
我下意識地抱住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,卻不敢說話。
而這個時候三目俊則粗聲粗氣地說道:「哮天果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那人跟你族供奉的什麼清源妙道真君有關係,你有心替他隱瞞,但我告訴你,如果你真的敢這麼做,你哮天一族,一百三十多口子人,就都被燉成一鍋了……」
哮天果低著頭,說我若是有心隱瞞,又何必告訴你他們有可能是真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