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但我卻認識你,也知道你的名字。
綠葉一臉好奇,說為什麼?
我說你是叫綠葉麼?
她激動地點頭,說對,是我,你怎麼知道的?
我說我不光知道你叫綠葉,而且還知道你得了很罕見的侏儒症,並不能夠長大,對麼?
聽到這話兒,綠葉的眼神有些黯淡,說唉……
我瞧見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去,顯然是有一些自卑,立刻就把準備好的心靈雞湯給端了出來:「不過你不要難過,也不要怨恨命運的不公,這不過是父神對你的考驗而已——你看看我,我與你一般,都是長不大的三目巫族,但你走近一些,仔細地看看我,你有什麼發現?」
綠葉從小就與眾不同,這事兒讓她十分自卑,即便是作為三目巫族族長俊的女兒,也無法讓她的心中釋懷。
然而此刻她突然間瞧見一個與她一般的同類,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,就甭提有多激動了。
她幾乎沒有半點兒防備之心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來。
到底是三目巫族養在深閨的小公主,一點兒基本的防範心理都沒有。
瞧見綠葉越走越近,我盤算著如果我此刻暴起,將這小妞兒打暈了,有多大的風險。
然而這個時候,她突然間欣喜地喊道:「啊,我聞到了父神的氣息,是的,是父神的氣息,我以前陪父親祭祀的時候,曾經感受到過——天啊,你難道是父神的使者麼?」
什麼鬼?
我正琢磨著怎麼敲暈這傻乎乎的妹子呢,結果她一句「父神的使者」,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。
俗話說得好,伸手不打笑臉人,更何況人一臉崇拜地望著我呢?
可是,這所謂「父神的使者」,是建立在綠葉並沒有認出我來的前提下,而如果她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,那小姑娘絕對會告訴她爸比,過來弄死我的。
怎麼辦?
我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開始圓謊道:「對,我如你一般,卻獲得了父神的認可,而在某一天,終有一日,你也會獲得父神認可的,而到了那個時候,所有嘲笑和奚落你的人,都會被父神的威嚴所折服,從而視你如父神,正如同你視我如父神一般——那麼綠葉,你是否願意幫助我,從而讓我幫助你呢?」
我說的話很繞口,而神秘的東西大都如這般一樣,這是從基督教那裡學來的,綠葉聽得迷迷糊糊,不過卻大體地把握住了我的意思。
於是她使勁兒地點頭,說我願意,我願意。
我咳了咳,然後說道:「我從不周山的那邊過來,從祭壇的幻影中走出,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三目巫族即將面臨一場大難……」
啊?
綠葉一臉緊張地說道:「什麼磨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