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雁拉著我的衣袖,說那一會兒渡江的時候,你帶著我吧——我從小就有些怕水,雖然會一點兒,但如果一緊張的話,就會抽筋……
我忍不住一陣苦笑,說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別渡江了。
青丘雁踢了我一腳,難得地嬌嗔道:「馱我渡江,這事兒就有那麼難啊?我跟你保證,我其實很輕的……」
我說關鍵的事情在於瘧鬼河伯,如果它真的要攔著我們,我們必死無疑。
青丘雁指著不遠處彙集而來的狗頭殭屍,說我們若是留下,也是死路一條。
我搖頭,說未必,我們或許能夠背水一戰,跟這些傢伙拼一下,至少能夠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,但如果入了水,到時候是生是死,都得聽命別人了。
青丘雁指著旁邊三人,說你或許能夠殺出重圍,但他們怎麼辦?
一路過來,這幾人的戰力我差不多也有所體會,不高不低,但如果身陷重圍的話,基本上是活不了的。
唉……
我嘆了一口氣,也只有寄希望於青丘雁巧舌如簧,能夠將這條大江的主人給說服了。
此刻那些狗頭殭屍已經衝到了五十米之內了,其餘三人都沒有再猶豫,朝著江水裡跳了進去,而我也硬著頭皮,跳進了洶湧往下的江水裡,而青丘雁則飛身而下,趴在了我的背上。
她看著前凸後翹的,挺有料的樣子,但果然不算重,而且身後兩坨綿軟的東西壓著,讓素了許久的我在那一瞬間,莫名地就是一陣心神搖曳。
並不是我有多流氓,只是有些自然反應而已。
過了一會兒,我穩定住了心神,開始往江水中間遊了過去。
相比旁邊那位哮天一族的狗刨,還有另外兩個的小短腿,我遊的速度稍微快上一些,眼看著對岸越來越近,我心中甚至生出了幾分僥倖,想著此刻未必有人注意到,說不定我們就能夠這般悄不作聲地游到對岸,而沒有任何驚擾呢。
然而希望越大,失望卻也越大,游到江中心的時候,那熟悉的迷霧一陣浮動,江面上遍地都是憑空懸浮、密密麻麻的白衣人。
這些傢伙長髮遮住了面目,偶爾露出一抹陰森的白色來,看得讓人直髮麻。
而隨後,有一個凝固如實物的身影從無數白衣人的中間浮現了出來。
它穿著一身大紅袍,雍容華貴,腦袋上面還帶著宛如帝皇一般的珠簾,周遭有八位身穿盛裝的女官,手中皆捧著巨大的扇子,分立兩旁。
好大的排場,宛如帝王。
瞧見此等場景,周圍幾人都嚇得直哆嗦了。
我感覺這江水陰冷得過分,就好像一下子倒入了許多的冰塊兒。
青丘雁卻不慌不忙地爬上了我的肩頭,站立之後,朝著那紅袍者拱手,說青丘一族,雁,拜見河伯大人。
那人低下頭來,露出了一張古拙僵硬的臉孔來,雙目陡然點亮,透著一絲陰森和凌厲,打量了我們一會兒,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青丘鴻的弟子啊,告訴我,為何深夜闖入我的地盤?」
青丘雁將青衣魃解破封印,然後開始在蟲原肆虐的事兒跟它講了一遍,然後曉之以理、動之以情,言明瞭厲害,說如果任由此獠發展,倒是赤地千里,只怕滄浪水也要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