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時候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恐懼,忍不住說道:「就算是我讓出這個位置來,你也當不了河伯,因為唯有陰靈,方才能夠融合這水脈之力……」
瘧鬼河伯提出這疑問的時候,瘋道人已經升到了半空之中。
呼呼的風從不知名的空間吹了過來,將他的長髮捲起。
一種與瘋道人相似,卻更加沉著滄桑的聲音,從半空中響起來:「人的身體宛如孤舟,這人生便是一場苦旅,如何抵達彼岸,無數先賢都曾經有過摸索,而對於我來說,這軀體不過是一座牢籠,困住了我,也困住了我心中的魔;如果能夠將這身體沉浸在大江之中,用水脈之力融練,那我便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——那麼,對不起了,你的位置,我要了,不給,你死。」
話語落下的最後,我看見了一道劍光。
那劍光是從魚腸劍之中迸發出來的,而當它出現之後,卻是與魚腸劍沒有了半毛錢的關係。
它就是它,毀滅一切的劍意。
我在瞧見它的那一瞬間,直接從火焰狻猊的背上跳了下來,跪倒在地。
我淚流滿面,因為那是南海劍法的終極奧義。
儘管我並不明白這樣的境界到底是什麼,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南海降魔錄在那一瞬間,響徹了整個天地。
我身作牢籠,降服天魔。
滅!
唰……劍光縱橫天地,一道化三道,三道化萬道,萬道化億萬,又歸於一處。
這其中的劍意,又如何是凡人所能夠領悟的呢?
我激動得不能自抑,而當劍光消失之後,那熱鬧非凡的江面之上,恢復了一片寂靜,萬千喧鬧歸於一處,淡薄的霧氣橫鎖於江面,月色清冷,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一般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我們頭頂上突然間有一物遮蔽了天空,飄飄蕩蕩地落下。
我身邊的青丘雁騰空躍起,落下的時候,手中抓著一件破爛紅袍。
她拿在手中,輕輕嘆道:「統治了滄浪江幾百年的瘧鬼河伯,如今,易主了……」
第063章生死兩茫茫
滄浪江的河伯,易主了?
那個橫呈在無數人心頭揮之不去、讓人為之畏懼的瘧鬼河伯,就這般簡單的一下,便完了?
就如同做夢一般。
我趴在地上,眼淚止不住地留著,是為了剛才那璀璨得宛如太陽、皎月一般的劍法,也是感慨於瘋道人的覺醒。
剛才那樣的他,不是我所認識的瘋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