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雁則忍不住說道:「諸位可記得昨夜誅殺了瘧鬼河伯的事情?」
眾人點頭,說自然知道,不過提這事兒幹嘛?
青丘雁指著我,說我們昨夜過滄浪水,瘧鬼河伯親自出手阻攔,就是這位以一己之力,穩住了瘧鬼河伯,保我們過河,聽到這事兒,你們還想要嘲笑人家麼?
什麼?
半夜過江,半渡而擊?
聽到這事兒,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夜裡的滄浪江到底有多恐怖,瘧鬼河伯到底有多霸道,在座的各位就算是沒有經歷過,也是聽說過的。
能夠這般還活生生站著的人,就應該獲得該有的尊重。
眾人不再多言,而我則一躍跳進了寒潭水中去。
比起滄浪江,這碧月潭的水顯得更加冷。
這種冷,幾乎相當於滄浪江戰鬥最激烈時,無數陰魂貫注之後那江水的溫度。
我一入其中,便感覺到潭底下的那青衣女子絕對不是青衣魃。
何謂魃?
這是殭屍之中最頂端的存在之一,旱魃一齣,赤地千里,那熱力可比火焰狻猊要強上許多,如果真的有一頭旱魃在此的話,那麼就不會是這般的冰寒徹骨,而是咕嘟嘟冒著氣泡的溫泉了。
我往下游去,那碧月潭越走越深,走了幾十米,居然還沒有瞧見底部。
這事兒讓我心中駭然,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舟山群島的時候,探訪那海天佛國之時的場景。
當時我們也是通過一個深潭,不斷向前,最終抵達了海天佛國的遺址。
難道這裡也是?
想到這個可能,我止不住心中的好奇,使勁兒揮動手臂,一路往下游去。
如此有了一刻多鐘,我彷彿進入了一個黑黝黝的天坑,遊了不知道有多久,最終來到了一處側面的甬道里。
儘管即便是不換氣,我也可以在水裡待上一整天,但是碧月潭底下面的天坑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,而且那溫度一度讓我感覺接近於零,所以瞧見這甬道的時候,我心中充滿了歡喜。
進入甬道之後,遊了十分鐘,前面終於有了出口。
不但有出口,而且還有光。
我心中湧現出一陣狂喜,快速遊了過去,很快就到了盡頭。
那兒是一個巨大的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