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聲音低沉,曲律悠揚婉轉,不斷地共鳴,充斥著整個天地之間,過了沒多一會兒,我感覺到周遭的炁場變得格外凝重,有一種讓人血液迴圈不暢的壓力從不知名處落了下來。
這是無數三目巫族之人的信念凝聚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跪倒在地,彷彿死人一般的兀突骨身上去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起,它的身子突然動了一下。
就好像死人詐屍了一般,周遭的許多三目族人在同一時刻,陡然一聲吶喊:「吼!」
這些三目巫族的大塊頭兒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,身材高大得讓人敬仰,此刻一聲吼,整個空間都為之一抖,而在這樣的情況下,那兀突骨居然緩緩地抬起了頭來。
法陣以及周遭炁場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讓旁人難以想象,但是我們卻能夠聽到有骨骼啪啪作響的聲音。
它抬起一寸,渾身的骨骼就彷彿被巨大的壓力給練成碎末一般。
而即便如此,它最終也還是抬起了頭來。
望著這般盛大的場面,兀突骨的嘴巴一咧,突然間發出了山呼海嘯的聲音來:「哈、哈、哈……」
階下之囚,螢火之輝,居然敢與日月爭光?
這事兒讓性情暴躁的三目俊大為惱火,抬起腳來,就想將這東西給踹下熔漿池子裡去,結果卻給大祭司給一把攔住了。
大祭司已經將全部的精神投入到了巫步之中去,一攔之後,立刻又進行著自己的動作,而青丘雁似乎在跟三目俊解釋一些什麼,三目俊雖然並不太認同她的話語,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,讓出空間來。
眼看著太陽正高,大祭司的巫步跳得越來越狀若瘋狂,而這也表明她已經快要達到了忘我的境地。
唯有忘我,將自己的意識抹去,方才能夠請得神的意志降臨。
能成麼?
無數人都伸長了脖子圍觀,而這個時候,我突然間聽到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。
我下意識地轉過了頭去,朝著祭壇往下的山間瞭望,發現可能是自己有些過於敏感了,然而沒等我回過頭來一會兒,又聽到了這種古怪的聲音。
這一次,比上回更加清晰。
我心頭一跳,拉著旁邊的無花道人,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
無花道人正在觀禮,瞧得那巫步如痴如醉,似乎想要從裡面找到一些修行的奧秘,聽到我的話語,不由得一愣,說怎麼了?
我說我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,好像有人在拼殺。
無花道人不相信,搖頭說道:「不可能,三目巫族是蟲原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,每一個成年人都是最優秀的戰士,這兒還集齊了重兵,不然如此,聚集地的外圍和核心區域都有十分強大的法陣,一旦開啟,根本無法強攻,這兒都是自己人,怎麼可能會有拼鬥聲?」
我使勁兒搖了搖頭,不過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兒起來,一把抓著他的胳膊,說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