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青丘雁的話語,我就知道她應該是早有預謀。
原來她之所以跟過來,並不是好意幫忙,而是早就有所圖謀,而這所謂的陪我而來,根本就不過是藉口而已。
這個女人,從頭到尾,她都沒有信任過我,也沒有信任過小觀音。
我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,怒聲問道:「那麼,按照你的計劃,我的朋友可該怎麼辦?」
青丘雁明麗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,似乎自責,似乎愧疚,而到後來,全部都變成了捨棄一切的義無反顧。
她咬牙說道:「你的朋友為封印青衣魃做出的貢獻,我們會感激她一輩子,甚至可以立出祠堂來祭奠她;但請你也理解我們,這一次的浩劫,蟲原之上的智慧種族因為青衣魃而損失大半,沒有人能夠承受任何風險了,所以你若是能夠聯絡她,請讓她不要反抗,配合我們的計劃……」
我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你們的計劃,是讓她死。」
青丘雁痛苦地搖頭,說不過我們不這麼做,總有一天,青衣魃的意識會重新掌控身體,到了那個時候,她也得死,不但如此,整個蟲原也將重新陷入絕望的恐怖之中。
這時旁邊的哮天果突然插嘴說道:「如果她能夠在青衣魃被鎮壓了之後,離開這具身體,應該也是可以的——你們別吵,好好商量一些……」
我這個時候回過了頭來,看著這個老狗頭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你也知道這一切?」
哮天果不敢與我的眼神接觸,低下了頭去,低聲說道:「對不起。」
我盯著他,問為什麼?
哮天果艱澀地說道:「王兄,雖然得蒙你女兒的手段,讓我哮天一族沒有被斷根,但是經過這一場劫難,我哮天一族幾乎滅族,作為族長,我的心中不可能沒有仇恨,也不可能忍受子孫後世永遠都存活於這火藥桶的威脅之下……」
哮天果是一個老實人,我能夠看得出他的左右為難,也知道他並不是這一次謀劃的主要角色。
瞧他那尷尬的處境,讓我覺得他甚至可能會給自己一刀子,結束這左右為難的痛苦。
於是我又看向了青丘雁,說道:「如果我說不呢?」
她說為什麼?
我搖頭,說不為什麼,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我的朋友,誰要是想要傷害她,我會毫不猶豫地與之為敵,不管敵人是誰,也不管會有什麼後果。
青丘雁的臉上浮現出了幾絲苦楚的笑容來,說你是真的喜歡她。
我點頭,說對。
青丘雁說她只是一人,而我們這邊是蟲原的無數生靈,這些都無法比麼?
我深吸一口氣,說對,她就是我的全世界。
哈、哈、哈……
我鄭重其事地說著話,而青丘雁聽完,則突然間發出了悲涼的慘笑聲來,笑過之後,她的臉色變冷了幾分,然後說道:「我不會讓你如願的。」
說罷,她大袖一揮,卻從周遭的叢林之中,湧出了數十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