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很快就打通了,當得知電話這頭的人是我,布魚顯得十分高興,而當我講起即將被通緝的這事兒之時,布魚一下子就惱怒起來。
他在電話那頭大聲罵道:「狗日的荊門黃家,自己的屁股上面還都是翔呢,不清不楚的,居然還有臉公器私用,想要通過朝堂來搞臭你們,簡直就是不要臉……對了,他們手上有沒有什麼特別強力的證據?」
我把當時的情形跟他說了一遍,布魚很有經驗地說沒事,估計都是他們做的偽證,我把事情跟老大說一聲,咱總局也有朋友,回頭幫你操作。
他一點兒猶豫和推託都沒有,這事兒讓我挺感動的,連忙說謝謝。
布魚說別扯這些,你們現在在哪裡呢?
我說在峨眉山,和西南局的王童在一起——蛇婆婆死了,而我們查到兇手極有可能就是荊門黃家的那位大小姐,西熊苗寨的滅門慘案也是她做的,我們過來守株待兔,就是想要將人給捉住,得報此仇。
布魚聽到蛇婆婆死去的訊息,也大為震驚,說你電話是這個對吧,先別急,我現在立刻就跟老大彙報,回頭打給你。
他沒有再跟我多說什麼,匆匆掛了電話。
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,座機又響了,我提起了話筒,放在耳邊,那裡面傳來了一個沉穩的男中音,說你好,我是陳志程,王明麼?
我連忙說對。
彼此寒暄之後,黑手雙城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,我不敢隱瞞,將蛇婆婆之死和我們事後的追查給他通報了去。
聽我說完,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。
這沉默的時間有些漫長,以至於我都差點兒以為那邊已經都掛了電話,而就在我清了清嗓子,準備說點兒什麼的時候,電話那頭方才傳來聲音:「我知道了,你們被通緝的事情,我幫你們處理。」
他彷彿在極力穩定情緒,聲音都有些顫動。
顯然,對於蛇婆婆的死,這位讓眾人都為之崇敬的男人有些無法釋懷,畢竟蛇婆婆是他曾經最好兄弟的師父。
努爾去了不可知的地方,將家中的一切都託付給了他,結果西熊苗寨給燒成了白地,隨後努爾的師父又慘死於此,而這事兒他居然還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。
這事兒對於黑手雙城來說,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打擊。
但是他卻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個人情緒來,只是簡單地承諾了我們這件事情。
朝中有人好辦事,黑手雙城既然這般說了,我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。
而當我連忙說謝謝的時候,他又說道:「官面上的事情,我可以幫你們擋,但只要荊門黃家一天沒有倒下,江湖上的追殺就層出不窮——你聽說過黃泉沒有?」
我老老實實地說聽過一些,前些天還跟它們內部一位頂厲害的殺手有過交手。
黑手雙層說考慮一下,加入宗教局,所有的一切煩惱我這邊都幫你們處理,怎麼樣?
這是黑手雙城第二次的招攬。
然而當我想起慘死的一字劍,最終還是選擇了委婉的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