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童擺了擺手,說無妨,你說你的,讓他們睡一下。
說是這麼說,領導過來了,這些人哪裡還能夠睡得下,紛紛圍到了長桌這邊來。
絡腮鬍雷生早就有所準備,從桌子上摸出了一個遙控器來,按了兩下,開啟了屋子裡的投影儀來。
投影儀一亮,畫面投在了長桌正對面的幕布上,在演示之前,他介紹起自己這一段時間來的工作:「我們這邊接到了訊息之後,拿到了幾個嫌疑人的影像,然後開始傳給治下的線人,一個星期前,我們收到訊息,說畫面上的這個女子,曾經出現在都江堰市。」
他按了一下遙控器,幕布之上出現了黃養鬼的照片。
這照片應該還是她在宗教總局任職時留下的,比起後來我認識的黃養鬼,此時的她還顯得有幾分生澀和青春,一雙眼睛又大又明亮,黑黝黝的,透著一股子的勁兒。
我剛認識黃養鬼的時候,她身上還存著這種勁兒,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然而到了後來,特別是在舟山群島與我恩斷義絕的時候,我就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感受到這種東西了。
而後來我方才知道,黃養鬼已經被種下了食腦蟲。
那個時候的她,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。
絡腮鬍雷生繼續講述:「我們接到訊息之後,迅速趕到了都江堰,搜查了好幾個嫌疑的地方,都沒有發現,不過線人經過走訪,很肯定這人的確是有在這附近露過面,所以我們就留下了來,準備將工作的重點集中在這一片地區。」
「果然,功夫不負有心人,我們在都江堰城東的一處大雜院裡找到了此人的蹤影,經過布控,得到了珍貴的影像資訊,你們看……」
投影儀幕布上面的畫面轉動,播放了一段監控器拍下的影片來。
影片上有一個短髮女子,在馬路叉子口匆匆走過,並且十分老道地左右打量,顯得十分謹慎,而當鏡頭放大的時候,我能夠分明地瞧見,這人便是黃養鬼。
就是她,不過與之前相比,此刻的她顯然有幾分陰冷,臉不笑,總是習慣眯著眼睛看人。
接著絡腮鬍又播放了幾組照片,上面有黃養鬼單人的,也有多人的。
從這些照片上面來看,我能夠瞧見不同的人物出現,有男有女,不知身份,而當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張的時候,我發現這裡面的三人我都認識。
除了黃養鬼,還有小女孩程程,以及一個身穿黑色旗袍的女子。
那個女子我見過一面,而且還是在荊門黃家的大院裡。
那一次,她和張波結婚,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,體現出一股清純中帶著幾分嬌媚的迷人氣質。
這個人就是荊門黃家的大小姐,黃門郎傳說中的私生女,來歷不明的黃養神。
荊門黃家之前就有一個黃養神,不過失蹤了。
巧的是,這一位也叫做黃養神。
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就變得急促起來,雙目通紅,因為我有一種感覺,那就是這人十有八九,便是殺害蛇婆婆的兇手。
小米兒在旁邊瞧見,也顯得十分激動,伸過手來,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