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川之地,蠱毒之名也是鬧得十分兇,眾人聽到這話兒,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,而小米兒則走到了老鬼跟前來,說老鬼叔叔,伸出你的手,給我看看。
老鬼擺了擺手,指著躺倒在地的雷生,說我暫時無妨,你且幫他瞧一下。
小米兒人小,考慮事情只是從自己的親疏遠近來判斷,不過老鬼身為血族,抗擊蠱毒的能力要多一些,所以才讓小米兒先給另外一箇中蠱的人瞧。
她也聽話,老鬼一吩咐,立刻跪倒在地,雙手按在了雷生的胸口處來。
而這個時候的雷生都已經臉色慘白,口吐白沫,渾身抽搐,感覺就快要不行了。
王童的未婚妻是康妮,對這事兒多少也懂一些,一下子就明白過來,那個易陽之所以放回來,並不是因為他的命大,又或者不懈的堅持,而是因為別人在他身上下了蠱毒。
那幫人的心思狠辣得很,知道有人在查自己,又不想費事兒,所以就準備用一人,將這後患給全部除了去。
他衝到門口,對著眾人說道:「易陽的屍體,你們都別動。」
其實不用他說,這個時候易陽的屍體已經開始糜爛起來,臉上、胳膊上突然間變成了坑坑窪窪,無數半透明蠶蛹一般的蟲子從身體裡爬了出來,宛如肥蛆一般亂爬,散發出一股強烈的臭味來。
而在他的不遠處,也躺到了一人,身子宛如煮熟的蝦子一般弓起來,不斷抽搐著。
那人顯然也中招了。
我跟著王童走出了屋子來,瞧見這場面,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,知道對易陽動手的那人,絕對是一名蠱毒高手,對於下蠱的時機把握,不是一般人所能夠理解的。
好在對方漏算了一點,那就是不知道這屋子裡面還有一個人,卻是名聲赫赫的苗疆萬毒窟新一代主人。
小米兒。
跟隨著蛇婆婆修行許久,再加上身為蠱胎的天生優勢,小米兒對於蠱毒之道,簡直是爛熟於心,但我回過頭來的時候,她已經將雷生這邊處理完了,然後掏出了一小瓷瓶的液體來,給老鬼洗手。
她一邊淋,一邊吟誦,簡簡單單幾句之後,她對老鬼說道:「彩蝶蠱,毒法最快、傳染最廣的一種蠱毒之一,靠花粉接觸傳播,從中蠱到成蛹,最後破劍化蝶,人便死了……」
弄好了老鬼,她又應了王童的呼喊,來到了院子裡。
她一邊幫那個痛苦不已的傢伙解蠱,一邊吩咐王童如何給院子裡作消毒工作,免得一會兒還有毒性殘留,又給感染到了。
弄完了最後一人,她指著地下那易陽的屍體,說這個得燒了,可以麼?
此刻的易陽都快變成了一團爛肉,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蛆蟲,在身體的皮膚裡外不斷攪動,看得人都想要吐了,所以即便是絡腮鬍雷生等人再不捨,也不得不同意這個辦法。
小米兒看向了我,說爸爸,你來吧。
我也不推辭,走上跟前來,將火眼狻猊的熱力逼發出來,將地下這具屍體整個人的炁場都給包裹,然後火焰化作一絲青色,將其灼燒。
此刻的易陽身體裡已經分泌出了屍油來,幾乎是一點即燃,瞬間就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團。
燒人這事兒,無論從觀感,還是氣味,都讓人有些難以接受,我催使火焰狻猊,將火力攀升至巔峰,以求儘快將這屍體給燒完殆盡,不要再耽擱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