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瞧見眾人的興趣一下子就轉移了,根本沒有人在關心黃養神一夥人,心中生出幾分悲涼,這個時候王童朝著我看了過來,三兩步走到跟前,沒開口,只是苦笑著搖頭。
他的心中估計也是不好受的。
我忍不住出言安慰道:「死了張屠夫,不吃混毛豬,世間哪裡這般的道理,偌大青城山,一個血性漢子都沒有,咱自己上便是了。」
我這話兒說得輕聲細語,然而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了不得的高手,不少人都聽到了。
有人置之一笑,然而有的人卻較起了真來,一箇中年書生走到了我的跟前來,說瞧這位小哥兒面生,不如報上名來,好讓我知曉到底是哪家的少年郎,敢說這般囂張的話語。
我一愣,說我剛才的話語囂張?
中年書生說難道不是?
我想著既然求不到人家,也沒有必要裝慫,於是膽子突然一下子就肥了起來。
我身子一挺,坦然說道:「講兩點,第一,問別人名號的時候,一般來說,都得先介紹一下自己,這個叫做禮貌,你不懂,可以回去問你師父;第二點,我剛才說的是事實,我只是如實闡述而已,有何不對?」
這話兒說出來著實是有些帶刺,那中年書生一下子就漲紅了臉。
他瞧見我一直縮在角落裡,不言不語,只以為是哪家的小角色,所以方才第一個站出來,想要掙掙面子,哪裡料到我竟然一言不合,直接針鋒相對,讓他如何能夠釋懷?
他自然不是肯吃苦的人物,眼睛一瞪,大聲喊道:「好你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小王八蛋,好叫你知道,某家是伏羲堂的胡婭林,你是哪路貨色?」
伏羲堂?
我摸了一下鼻子,說好大的口氣,竟然敢叫這麼一個名字,著實有些膽色。
胡婭林走到了我的跟前來,冷聲說道:「你居然敢瞧不起我,真的是好笑——無知小兒,可敢與我一戰,也好讓你知曉我伏羲堂的手段。」
青城山上宗門眾多,不過我多數也只聽說過泰安古寺、上清宮、老君閣這樣的大門大派,這伏羲堂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聞。
不多我既然敢說那話兒,自然也不是畏畏縮縮之人。
老子在江湖上也是揚名立萬的人物,如今在你這兒,哪裡能夠慫?
再說了,老子現在也不是正臉兒,帶著人皮面具呢。
我看了一眼王童,瞧見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而夢迴子他老人家更是面無表情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於是心中一動,開口說道:「我啊,我叫高樹磊,江湖上一無名小卒,這點兒本事是跟俺們村殺豬宰羊的張屠夫學的,大叔你若是想跟我打架,我倒也無所謂,不過我到底年輕,身子壯,若是打贏了,也難免勝之不武,被別人說,所以我看還是算了吧。」
王童也趕忙過來勸,說胡堂主,小高初來乍到,不懂規矩,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他計較了。
那胡堂主聽到我的話語,肺都氣炸了,哪裡忍得住,怒聲吼道:「好、好、好,我今天倒是要領教一下,閣下那殺豬宰羊的手段,到底有多厲害。」
他雙袖一揮,卻是摸出了一把摺扇來。
瞧見對方的摺扇,我忍不住就笑了,因為我之前的時候,手裡面也有一把摺扇,不過卻從來沒有用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