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直接掀桌子的架勢算不得有多高明,但卻十分有效。
至少在我眼中看來,青城山山門最前面這一段的溝壑已經給人破了去。
不過那些人在哪兒呢?
我心中疑惑,而左右打量,發現除了到處亂飛的烏鴉和鳥禽之外,黑黝黝的樹林之中一片寂靜,而在遠處,大火熊熊燃燒,迅速蔓延,濃煙一下子就充斥了整個一片青城山區。
這樣的惡意縱火,實在是太生猛了,看起來並不像是久丹松嘉瑪的作風啊。
我與久丹松嘉瑪以及荊門黃家有過幾次交鋒,這幫人雖然行事囂張,但卻很會把握其中的尺度,儘量將其控制在江湖紛爭之內,悶聲發大財,所以即便是有關部門關注到了,卻並沒有下定決心來,真正地處理此事。
因為在有關部門的眼中,除非是事關自己,要不然一切江湖紛爭都不過是狗咬狗而已。
在某些領導的眼中,一切修行者都死絕了,或許才是最美妙不過的事情,要不然提心吊膽的,總得擔心發生些什麼事情。
所以即便是宗教局,也有無數的監督者,也有民顧委以及軍方的牽扯。
但現在卻不一樣,放火燒山,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弄出來,絕對會震驚社會的,到時候社會輿論一起來,即便是做隱秘工作,也是瞞不住的。
行事這般無所忌憚,看起來更像是邪靈教的所作所為。
老鬼看了我一眼,說老王,你還記得路麼?
我在白頭山那邊傳承得有那真龍智慧,雖然邏輯能力得不到太多的提升,但記憶水平卻突飛猛進,在腦子裡回溯了一會兒,點頭說道:「大概知道。」
老鬼說等看來是等不了了,我們只有主動出擊,趕到青城山裡去,在那兒守株待兔,以逸待勞才行。
我說那很危險啊……
老鬼笑了笑,沒有問我,而是看向了小米兒,說你怕麼?
小米兒說為了給師父報仇,死又有何懼?
他又看向了黃養鬼,說你呢?
黃養鬼一臉肅穆,說我曾經自認為雙手血腥,但內心清白,然而那個女人卻毀了這一切;剛開始清醒過來的時候,回憶起這一切,我甚至想要用自殺,來清洗自己身上受到的屈辱,然而最終我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懦弱——為了滅掉那個惡毒的女人,叫我做什麼,都可以。
老鬼回頭,看向了我,說那麼你現在怎麼想?
我說捏住了拳頭,說人生難得有一搏,我們若是這一次縮了,只怕師父沒命了,還讓那娘們兒逍遙法外,這事情是我們都不能夠忍的,既然如此,那就幹吧。
儘管知道自己在這一場事件之中,不過是一小蝦米而已,但是蝦米有蝦米的手段和尊嚴。
我們需要發出自己兒的聲音來。
我沒有再猶豫,帶著眾人往前,沿著當初王童帶我的道路一陣疾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