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久丹松嘉瑪,就藏在我面前的這具身體裡,儘管我可以一刀將其宰殺了去,一了百了,但為免會錯殺好人。
我從黃養鬼的口中得知,她哥哥黃養神曾經是一個曾經與黑手雙城並列的宗教局大佬,如果有沒有那一次的意外,說不定現如今他已經是統管一方的諸侯了。
這樣的黃養神,曾經為了維護這個時間的和平與安定立下了汗馬功勞。
這事兒倘若酒陵禪師沒囑咐,又或者不知曉,我偷偷摸摸宰了也就宰了,頂多在心裡面揹負著一點兒負擔就是了,但此刻卻不行。
如果我殺了他,只怕不但是荊門黃家,就連整個宗教局都將會是我的敵人。
別看黑手雙城此刻對我還算不錯,但如果我殺了他的兄弟,說不定也會掉轉槍口,朝著我過來。
我只是一個剛入江湖沒幾年的小小修行者,還真的惹不起這麼多人。
所以將他上交給國家,這是最好的選擇。
最後一個,就是黃門郎了。
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,我是準備跟他死磕到底了。
思謀許久,我將黃養神的雙手解開,然後拿出了紙筆來,他趴在旁邊的石板上面,思謀了一會兒,然後開始提筆疾書。
他寫得很快,我在旁邊瞧著,發現字跡頗為陽剛,一看就知道是男子寫的。
短短幾百字,黃養神幾乎是一揮而就,然後將信紙遞給了我。
我拿起來,眯眼打量了一下,瞧見信件裡面大體的意思,也就是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形勢,讓父親不要再執拗,希望他能夠順勢而為,將人交還出來。
在信件的結尾處,他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,言辭說得很懇切。
我翻來倒去看了幾遍,覺得並沒有隱藏什麼見不得人的資訊,於是將信紙摺疊了起來,收好,然後指著旁邊的程程說道:「這個孩子被久丹松嘉瑪給寵壞了,但本質上應該並不算壞,如果有可能,你需要好好管教一番。」
黃養神有些尷尬,說這個,呃……
我說怎麼了?
黃養神說她實際上是陳志程的孩子。
呃……
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而黃養神說道:「不管怎麼說,她也是我的孩子。你放心,我不會讓她再誤入歧途的……」
兩人交談了一會兒,不知道過了多久,遠處的天邊突然多出了一大片的紅霞來,讓人驚訝,那黃養神已然得知邪靈教在進攻青城山了,瞧見這情形,不由得站了起來,說不好,這個樣子,好像戰況不利啊。
我有些不敢相信,說不可能吧,偌大青城山,五閣八寺十二觀,還有三位鬼仙,強者無數,怎麼可能會戰敗呢?
黃養神說你是不知道邪靈教的厲害,別的不說,就邪靈教的掌教元帥小佛爺一人,便是天縱之材,幾乎無人能敵——青城山的三位鬼仙四海遠播,他既然敢來,自然是有所剋制的。
我說如果是這樣,那我們留在這裡,豈不是很危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