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那國字臉打出現在我們面前,從骨子裡都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高貴,頗有一種我們在這兒,可是給足了面子,讓你好好解釋一下,我們滿意了,你方才能夠得以喘息。
對方擺足了高姿態,結果一大堆話兒說完,方才發現自己在別人的眼裡,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是何等的屈辱?
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,難怪我的話語一齣,眾人就跟死了親媽一般,立刻爆炸起來。
反倒是那黃明燁顯得十分淡定,他沒有理我,而是看向了旁邊的林齊鳴。
老馬是技術官僚,過來鬥嘴皮子的,宗教總局在這兒坐鎮的,卻是在旁邊幾乎一言不發的林齊鳴。
他冷著臉說道:「小林,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」
小林?
對方的稱呼挺有意思的,並不叫林齊鳴的官職,而是倚老賣老,像上級一般叫林齊鳴為小林。
林齊鳴倒也淡定,端起了茶盞來,輕輕抿了一口茶湯,然後平靜地說道:「我什麼意思?我就是過來撮合一下你們雙方和解,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斡旋的地方而已,我個人是沒有什麼立場的,你們談,你們談……」
黃明燁睜著眼睛,說這一次會談,可是你們宗教總局力促而成的,怎麼著,是奔著往毀了去談麼?
林齊鳴聽到這話,皺起了眉頭來。
他不耐煩地說道:「都說了讓你們自己談了,為什麼非要我來說?老子特麼的剛剛在西南浴血奮戰過來,身上到處都是暗傷呢,好多同僚的葬禮都沒有來得及參加,就過來管你們這些勾心鬥角的破事,還要我怎樣?」
林齊鳴和和氣氣的時候,就好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居大哥,然而突然發起飆來,給人的感覺卻頗為強悍。
他生硬的話語讓一眾民顧委的人都為之凜然,特別是他剛剛說的那一番話兒。
人家可是剛剛從戰場趕回來的,身上還留著血。
自己的,和戰友的。
民顧委就算是再有脾氣,也不可能跟這樣的人去硬剛正面,因為這樣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。
黃明燁有自知之明,沒有再多說了,然而那個滿臉煞氣的疤臉漢子卻擠到了跟前來。
他指著林齊鳴說道:「你什麼意思?你覺得是我們民顧委在挑事咯?」
林齊鳴眼觀鼻,鼻觀心,平靜地說道:「不要拿手指指著我。」
疤臉漢子十分囂張,說指你又怎麼樣,別以為就只有你在為國奮戰,老子我……
砰!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突然間就有一隻腳出現在了那人的胸口處。
這一腳出現得實在是太突兀了,以至於那疤臉漢子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,整個人彷彿被那火車給撞到了一般,倏然飛起,然後重重地撞到了牆壁上面去,發出了重重的一聲響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