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對,我能夠肯定那天出現在我們面前的,的確是我老爹。
老鬼沉思,說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他與王紅旗,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共存方式呢?
我說那天那個聲音你也聽到了,我覺得應該是王紅旗——你說有沒有可能王紅旗並沒有如人們所想象的那般壽元已盡,只不過是在守著龍脈,沒法現身而已?
老鬼搖了搖頭,不過卻並沒有談及自己的意見。
他告訴我,說到底什麼情況,這個等我見到人的時候,一切就都明白了,反正民顧委和宗教總局的人都不讓我們離開京都,那咱們就在這裡待著唄,看看到底有些什麼事兒。
我們當夜又回到了之前住過的那個安全屋,過程自然還是十分曲折,繞了好幾圈,確定沒有人跟著了,方才回來。
路上的時候黃胖子打了電話過來,說他已經到了。
我們沒有去接他,而是直接在安全屋匯合。
路上堵了車,結果我們趕到的時候,黃胖子已經在屋子裡等著我們了。
大半年沒見,黃胖子身上的肉還是這麼多,只不過感覺比以前結實了許多,人也黑了,不過眉宇之間的愁容和憂傷卻是一掃而空,顯然是已經從黃晨曲君的死亡之中走了出來。
黃胖子見面便與我們一個熊抱,然後又去逗小米兒。
結果他果斷被嫌棄。
黃胖子顧影自憐,難過地說道:「果然是許久未見生三分,小米兒你怎麼能夠這麼對我?你小的時候,我還抱過你呢……」
小米兒吐舌頭,說我小時候才沒有給你抱呢。
一番鬨笑,我問黃胖子吃過飯沒,他搖頭,說沒有,一直都在趕路。
我進小區來的時候,在外面的街道瞧見有一夜市攤兒,便叫了眾人出去,來到了攤子前,點了一大盆的小龍蝦,然後加上些田螺啊、烤串之類的玩意,再點上幾瓶二鍋頭和足量的冰鎮啤酒,然後開整。
先是幾杯酒下了肚,酒勁上湧,然後黃胖子問起了我們的事兒來。
我簡單講了一遍解決的過程,黃胖子揚眉吐氣,說夠味兒。
我說了一會兒,又問起黃胖子這大半年的境遇,他告訴我們,說他一路向西北而行,一開始的時候風餐露宿,這對從小就沒有怎麼受過苦的他來說,簡直就是要了老命。
倘若不是修行者,只怕他早就半途而廢了。
然而後來的後來,他在西川與青藏高原的交界,卻遇到了一個人,一個改變了他這輩子命運的老人。
談及這個,他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來。
不過他並沒有再多談此事,而是告訴我們,他後來繼續向西北走,一步一步地走,從不借助交通工具,一直走到了西北的國境線,看到了巡防的武警戰士,方才回返。
一路的心靈之旅,還有那個老人,讓黃胖子脫胎換骨,成為了另外的一個自己。
此刻的他,終於有勇氣面對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