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闕不再說話了,深吸了一口氣,開始默然起來。
他顯然是在準備一會兒的面試,想著如何能夠打動王紅旗,讓他覺得自己能夠執掌起偌大的天池寨來。
宋闕顯得十分緊張,而王崇卻是一種考試過後的如釋重負,唯獨我什麼都不關心,時不時將目光投向了龍城深處的黑暗之中去。
剛才回話的童子對於這事兒,顯得十分平靜,然而父親的臉色卻有些焦急。
這對比只能說明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真正負責此事的,是我父親。
對於童子來說,他注重的是一個結果,每一次看到那樣的咆哮與暴動被鎮壓,慢慢的,心中就沒有了畏懼之心;而對於我父親來說,因為這是他的職責,所以更加看重的,是過程。
只有他才能夠明白,這過程有多艱難,他方才會顯露出那樣的焦急臉色來。
我心中琢磨著,等到王蒙回返而來的時候,瞧見遠處的黑暗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,朝著這邊飛掠而來。
那人卻正是我的父親,雖然他此刻英姿颯爽,但我卻從心底裡生出了幾分難過來。
他的工作,沒日沒夜,就這般反覆來去,著實辛苦。
然而他卻並不以為意,之前的時候,是為了我們兄弟兩個的安全,而現如今又是為了王紅旗所謂的「恩情」,結果最終作繭自縛,將自己給鎖死在了這裡面去。
唉……
我一聲嘆息,瞧見父親走近一些來,忍不住問道:「剛才那個,是什麼?」
父親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一個覬覦龍脈力量的狂徒而已。」
他的說法與那童子如此一折,我又問,說既然如此,為何不把他給殺掉呢,老這麼弄,豈不是很累?
父親嘆息一聲,說這是你大爺爺的意思,因為此人殺不了,一旦殺了,他的意識就會脫離肉身,融入那龍脈之中去,而如果是這般,只怕到時候就會形成更大的災禍,還不如現在,把他的肉身當做束縛他靈魂的牢籠,儘管麻煩一些,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災難——對了,王明,我跟你說一件事情。
我點頭,說你講。
父親說你一會兒去見你大爺爺的時候,千萬別說自己是南海一脈的事情,提都不要提。
我說為什麼?
父親說你知道剛才那個傢伙是幹嘛的麼?可不就是你南海一脈的人,若是讓你大爺爺知道了,對你肯定有意見。
我聽到,渾身一震,忍不住問道:「我南海一脈的人?那人叫什麼名字?」
父親說我不知道他在江湖上叫什麼名字,不過他自稱「舜」。
舜?
我愣了一下,聽名字不像是我師父那一輩的,難道是再上一輩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