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擺明車馬過來找老鬼,我只有退開一旁,讓老鬼來應付。
而老鬼既沒有站起來,也沒有與對方握手說「久仰」,而是顯得十分疏離的樣子,一動不動,說我老鬼,他老王明,南海一脈的,不知道艾老先生找我們有何事?
艾昭一擺手,說我不找他,找你。
老鬼說好,找我什麼事?
艾昭一說如果我猜得沒錯,閣下應該是血族吧?
老鬼說你猜錯了,我不是。
呃……
艾昭一再好的脾氣,也給老鬼惹怒了,憤然說道:「你這是哄鬼呢?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了,那麼好騙?你是個老江湖,隱藏得深,只不過你身邊這位女士,恐怕是剛剛初擁不久吧,她身上那股新血的氣息,可是抹不掉的……」
被人當面揭穿,老鬼一點兒尷尬都沒有,哈哈一笑,說被你看穿了,好吧,那又如何?
艾昭一臉色有些陰鬱,盯著老鬼,說閣下既然是血族,就應該知道血族六戒吧?
老鬼很老江湖地說道:「血族六戒沒聽過,但是密黨六戒倒是知道一點。」
艾昭一給他這般攪合,臉色越發難看,冷然說道:「既然知道密黨六戒,那麼我問你,領權、後裔和客尊,這三件事情,你可曾遵守?」
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表情已經十分冰冷了。
而這個時候,我方才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凜然之氣,從對方瘦弱的軀體裡面散發出來,讓人發寒。
這壓力讓那個女人有點兒站不住,不得不雙手撐著桌子。
而我和老鬼則顯得很坦然,並不受影響。
老鬼眯眼,打量著面前這位長辮子的老頭兒,然後緩聲說道:「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,直接說吧,別跟我繞彎子,年輕人腦子不夠用,你說得太複雜了,我根本琢磨不明白。」
艾昭一冷然一笑,說我看你不是不明白,而是裝不明白吧?
老鬼看著他,說直說。
艾昭一說現如今是在宗教總局裡面,我給這兒的領導一點兒面子,不過三天之內,你必須到這個地址上去,拜見我們清輝同盟的長老,獲得我們的認可,而如果你不去,我們將會按照不守規矩的血族一般處理你、以及你的後裔……
他說著話,手指一轉,卻有一張名片大的紙條從手中飛出,紮在了桌子上面去。
摘葉飛花。
那紙片的硬度絕對要比名片要軟許多,而他使出這麼一手來,很明顯是在向我們示威。
不過沒有等他說完,老鬼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