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敢與他爭鋒。
但黑手雙城卻敢。
他在緩步走。
他走得很緩慢,而與此同時,不知道從何處,居然飄散出了悠悠的秦腔雅調來:「江行幾千里,海月十五圓。始經瞿唐峽,遂步巫山巔。巫山高不窮,巴國盡所歷。日邊攀垂蘿,霞外倚穹石。飛步凌絕頂,極目無纖煙。卻顧失丹壑,仰觀臨青天……」
一步一句詩。
很奇怪的事情,我都有一些疑惑了,左右望了一下,也沒有發現哪兒有人,這歌兒彷彿是從空氣共鳴之中迸發出來的一樣。
不過它的節奏卻是按照黑手雙城的腳步而動,很明顯是他弄出來的。
斬人吟詩?
與黑手雙城相對的,是那羅睺真君。
卻見他盯著朝自己緩步走來的黑手雙城,一隻手緊緊抓著我的三尖兩刃刀,其餘的五隻手卻是指向了天空。
他說:「破!」
簡簡單單一個字,那八面令旗組成的八卦異獸陣居然在瞬間崩塌了去,八頭生龍活虎的異獸慘叫一聲,卻是縮回了那令旗裡面去。
僅僅一個字。
好強!
我的身子僵直,甚至感覺到有些冷。
在此之前,我先敗三絕真人,又斬殺了日本鎮國級的第一忍德川信義,隨後一路衝殺,感覺自信滿滿,天下間也可逞雄,然而瞧見這羅睺真君的表現之後,心裡面那是哇涼哇涼的。
跟這幫傢伙相比,我似乎還差得遠……
只不過,黑手雙城能行麼?
我緊張得氣都不敢換了,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,而這個時候,旁邊的黃胖子說道:「這是《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》。」
什麼?
我和老鬼都看向了他,而黃胖子卻是如數家珍地說道:「這是李白的詩詞,《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》,我聽說當初他孤身迎戰當世間頂尖強者、邪道第一人天王左使王新鑑的時候,便是唱的這首詩,最終將人給擊敗的……」
啊?
我和老鬼一臉懵逼,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不過從黃胖子的口中,我也感覺得出來,重創天王左使王新鑑,改變了整個邪靈教格局的那一戰,是黑手雙城的封神之戰,從那一次之後,江湖上的人提起黑手雙城來,都是心有畏懼。
幾乎沒有人敢不賣黑手雙城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