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在電話打來的第二天早上抵達的拉斯維加斯,我在機場出口處等待,簡單弄了一個裝扮,帶著平光眼鏡,看上去像是一個工程師或者受到良好教育的中產階級。
之前的溝通,航班已經抵達,我望著出口處的人群,顯得很平靜。
但我的心中其實也很激動。
分別太久了。
當揹著旅行包的老鬼從出口處插著兜走出來的時候,我一眼就找到了他。
儘管他與我一般,用的假身份,並且使用了南海龜蛇技改變面容,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來。
他也認出了我。
南海龜蛇技能夠改變許許多多的東西,但如果你不認真去掩飾的話,眼神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,卻是無法改變的。
當我看到老鬼的時候,他身邊有兩個搭訕者。
那是兩個年方二十的女孩兒,穿得青春熱辣,活力四射,有一個女孩兒稍微胖一些,而另外一個則很漂亮,瞧那模樣應該是大學生,又或者是出來旅行的有錢人家孩子,大概是看上了老鬼,所以一直黏糊在他的身邊。
不過也難怪,老鬼即便是弄了一個假身份,變了模樣,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是太過於迷人了,難怪兩小姑娘把持不住,黏在身邊。
我估計這一路上,他可沒有少受罪。
我抱著胳膊,在那兒打量著,老鬼瞧見我,趕忙對旁邊的兩位姑娘說道:「我朋友來接我了,我們回頭見吧。」
胖女孩兒稍微矜持一些,而長得還算是漂亮可人的那女孩兒就有些直白熱辣了,拉著老鬼的手,說秦大哥,你電話號碼是多少,回頭的時候,我們約了一起玩唄。
說罷,她又向我搖了搖手,說嗨,帥哥。
瞧見她一副自來熟的樣子,我忍不住好笑,擺了擺手,說你好,美女。
然而這個時候,原本挺有陽剛之氣的老鬼卻一下子「嬌媚」了起來,衝著我喊道:「死鬼,怎麼才來啊,人家都無聊死了……」
他掙脫了漂亮女孩兒的手,然後走到了我的跟前來,臉依偎在我的肩膀上,一臉幸福地對兩姑娘說道:「人家男朋友過來接我了,我們下次見吧,拜拜、麼麼噠……」
兩姑娘一臉凌亂,感覺好像是日了狗。
我幾乎是轉過頭去就忍不住開始笑了起來,離開了兩位姑娘的視線範圍之後,我更是笑得大氣都喘不勻,不得不扶住胸口,方才理順了氣。
老鬼白了我一眼,說笑個屁啊?
我說你剛才那兩句,搞得人家姑娘從此開始懷疑人生,三觀盡毀——你這也太損了吧?
老鬼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身上的灰塵,然後說道:「兩姑娘太粘人,從一上飛機,就開始搭訕,黏得跟鼻涕蟲一樣,不斷地跟我講起她們小富二代的生活——兄弟,我真不是歧視富二代啊,方誌龍、黃胖子應該都算吧,但人家兢兢業業,沿著父輩光榮的旗幟不停往前走,可這二位呢?奢侈品,車啊、房啊的攀比,還有什麼混亂的聚會,毒品、暴力……」
我說呃,那你別惹人家不就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