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這個倒沒問,上次主要是詢問別的,這一次過去看看,說不定有什麼發現;當然,也有可能他正在渡劫,根本沒有時間理咱。
老鬼說接下來你什麼打算?
我說蛇婆婆這邊既然事情差不多瞭解了,我就打算給我師父找一條出路,這事兒得趕緊辦了,然後就是陪你一起找蛇仙兒,順便找一找小觀音……
想一想,其實事情太挺多的。
另外就是威爾那一邊,我來去匆匆,都沒有來得及跟他道謝,現在回想起來,著實有些臊得慌。
老鬼對我說你得記著時間啊,黃胖子兩個月之後結婚,不管如何,咱們南海一派得到場。
我點頭,說對。
兩人坐在臺階上,看著夕陽西下,我望著遠處的那幫人,說他們怎麼樣了,沒鬧事兒吧?
老鬼一聽就笑,說我跟幾個主事的人聊過了,又單獨挑了幾個比較跳脫的瞭解了一下,不過說句實話,或許他們之前還有一些想法,覺得蛇婆婆若是出了什麼意外,小米兒一個小女孩兒,他們倒也可欺負一下,結果你一來,所有的心思都埋在了肚子裡去,一個比一個老實懂事。
我聽了,不由得也是一笑。
當初他們在山洞裡埋伏的時候,那麼多人,集盡了無數氣力,結果到了最後,卻給我逐步擊破,死了無數的人,就連挑頭的康妮和神風大長老,最終都沒有落個什麼好下場,在我面前,他們到底還是沒有底氣。
正要惹惱了我,別說其他的,單單我一個人,就能夠將所有人都給挑落馬下去,生死皆掌控於我手中。
認清楚了這個現實,還有誰敢跳脫?
講完了這些煩心事,我和老鬼兩人並肩而坐,然後默默地望著夕陽。
我們兩人一直以來的節奏都太快了,很少有能夠停下來,靜下心來想一想以後的事情,以及思索自己的出路,此刻並肩而立,莫名地就不想打破此刻的寂靜,想讓時間慢慢地流淌下去。
當然,如果此刻我們的身邊,再多一個小觀音和蛇仙兒,那該多好?
坐在那兒不說話,我便拿出了那玉鶲扳指來,放在手上緩緩地摩挲著,小心翼翼地將氣息試探進去,希望能夠將包裹師父意思的那層厚厚繭子揭開,與他老人家見上一面。
然而我卻又不敢動用暴力手段,我師父此時此刻的情況,就好像是風中的燭火,隨時都有可能熄滅。
我這邊倘若是硬要用上強力手段,卻把那燭火弄滅了,那可就追悔莫及了。
所以我只有耐心等待著,等到師父能夠感覺到我存在的那一天。
太陽落下山去,天色逐漸便黑了,而萬毒窟的城中各處,卻有亮光生起來。
這些亮光並非火燭,而是一些玉石以及其他材質的法陣,白天吸收陽光,晚上就釋放光芒,這樣神奇的手段,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使用了,讓人嘆為驚止,而此刻看來,苗疆萬毒窟全城璀璨,唯一的缺憾就是雖然來了一些人,但到底還是少了幾分煙火氣。
而瞧見這些,讓我不由得想起了苗疆萬毒窟全盛之時的場景,那個時候它不但是天下修行三聖地之一,而且擁有著無數的門徒和成員,家家戶戶都供奉著鹿婆婆的泥像金身。
鹿婆婆正是那個時候開始凝聚神格的……
天黑了,彷彿雕塑一般的老鬼伸手過來,說給我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