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臉無奈,說你別一副老鴇子的樣子好吧,我真的還有事兒。
魅魔嘆氣,說男人啊,當真是拔掉無情,怎麼說我剛才還是幫了你,回頭還得想辦法洗脫自己身上的冤屈呢,你就一點兒感激都沒有?
我有些奇怪,說我為何要感激你?你當時若不走,我連你也殺了,說起來,你不是應該謝我的不殺之恩麼?
魅魔給我的邏輯弄得一臉震驚,好一會兒,方才說道:「那回頭他們問起了,說包廂裡我遇到了誰,我該怎麼說?」
我說你不是遇到了一個服務生,然後黃門令要跟他談一談,讓你滾蛋,你就滾蛋了麼,有什麼好談的?
聽到我給出的解釋,魅魔苦笑,說以我此刻的處境,只怕別人會不信。
我說怎麼過關,那是你的事,不過我若聽到有關於我的傳聞,今日的黃門令,便是明日的你,這個你可懂?
這威脅讓魅魔的臉色越發苦澀。
她嘆了一口氣,說誰會知道,當初一個挺著大肚子跑出逃竄的小男人,現如今居然會有這般的威風?「天下風雲出我輩,一入江湖歲月催;皇圖霸業談笑間,不勝人生一場醉」……唉,早知如此,我不如當初追隨小佛爺一起離開人世呢。
看著這位洗白了身份的前邪靈教成員,我不由得一笑,說小佛爺那個自我毀滅傾向的傢伙,不肯為他陪葬的人又不止你一個,既然話說到了這裡,我若在繃著,也著實有些不近人情,不如給你指條明路?
聽到我的話,魅魔渾身一震,臉色變得認真起來,彎腰,朝著我拱手說道:「還請明示。」
我說你可知道風魔?
風魔?
魅魔臉色一變,說蘇秉義早就死了,你提他作甚?
我說蘇秉義沒有死,現如今跟著你們前邪靈教右使洛飛雨的妹子在做事,準確地說,應該是跟著她們的母親。
魅魔深吸了一口氣,說東海蓬萊島?
我說我不知道什麼東海蓬萊島,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,你若是跟洛家沒有恩怨的話,投靠那兒,總比現如今還得拉下臉來,附身權貴要來得好一些……
聽到了我的話,魅魔的臉色陰晴不定,好一會兒之後,她方才問道:「風魔果然沒死?」
我笑了,說這事兒你愛信不信,我只是給你指一條路而已,而你若是覺得在這兒混得不錯,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,再見。
說罷,我從她身邊走過,而這一回,魅魔沒有再攔我。
她在思考和斟酌。
魅魔怎麼想,我無從得知,事實上,我也並不關心她現如今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,又或者有著怎樣的想法。
在我看來,邪靈教中雖然也有邪惡之輩,但也有一些真性情的人,對於邪靈教,我並沒有一言以蔽之,也沒有太多的偏見,我並不是黑白分明的江湖正道,見不得半分邪惡,反正只要你不惹我,我也不會去惹你。
大家相安無事,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