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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髒鐵時代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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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腰包鼓起來的同時,小刀隊不用海軍頭子們說,自己就天天訓練並用佣金升級裝備。他們早扔了趙闊發的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藤牌鏽刀,自己去西洋軍火商那裡買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彈藥,他們可是自己玩命啊。

他們其實就是整個海宋最早全火力化的一隻軍隊,除了炮不是自己買,什麼都是自己買的。

每個人水性、槍法、刀法都是砍出來的,不行的人早死在海盜手裡了,作戰風格是個人英雄主義,以及異鄉的福建老鄉抱成團的凝聚力,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。

但這群號稱「海盜上的海盜」沾上了僱傭兵的習慣,因為敵人的特殊性,佔領哪裡就要搶奪財物,這次就把衙門城門等目標性的破壞擴大到了全縣城的搶掠。

然而戴維森和羅前捷都沒認為這有什麼不妥――他們海軍和小刀軍隊從來都是這麼幹,沒人在乎這次針對的不是海盜基地,而是滿清海防基地。

當然雖然他們賣命發財這點相似,但和湘軍那樣全靠裙帶關係組織起來還有不同,裙帶關係組織起來的團體是整體上升,但你不能超過頭子,那就是造反了,因為湘軍最高的頭子就是曾國藩,手下也升不過他,但小刀軍團上頭是個皇帝,雖然本質只是個軍閥,但名義上什麼爵位官職都可以給,因此,小刀軍團除了老鄉關係,還有軍團榮耀、個人職位作為提升組織力的土壤,這就不是裙帶而是公器了。

因為控制的海域越來越大,趙闊在海軍艦船增多的同時,擴編小刀軍團到1000人,也很輕鬆。

「一隻軍隊能打就行了,他們又不是攻城略地的陸軍,我也不會天天去炮擊寧波炮擊上海的,再說也沒花錢,白撿的,我管毛啊。」趙闊冷哼哼的放下了報紙,這種「小農思想」也給後世讓遠東沿海各國聞風喪膽的「大宋海洋陸戰軍」軍魂定下了調子,以致於這皇帝也一直沒能擺脫「帝國主義走狗」和「帝國主義」的帽子。

憑藉自己養活自己的海軍和撿來的小刀軍團,趙闊很快擊敗了分散的海盜勢力和全大陸戰鬥力最低的滿清水師,掌握了遠東中國東海和南海,這段海宋起家的時間也被稱作「髒鐵時代」。

因為憑藉海上的貿易和對任何商品(包括鴉片)的合法性保護,在滿清閉關鎖國的政策驅使下,海宋很快成了遠東的海洋貿易商品集散基地。

各國商品抵達海宋發往滿清各地,尤其是鴉片,海宋成了名副其實的海上走私基地,通過保護這種生意和充當滿清分銷商,以及對國內鴉片的暴力壟斷和國際鴉片托拉斯的建立,提高了鴉片價格,並搶走了屬於原本滿清權力要收取的賄賂成本和**成本,海宋聚集了第一桶金。

這帶著滿清人民鮮血的第一桶金成為了海宋發家的敲門磚。

因為後世認為鴉片是毒品,全面禁絕,這血淋淋的事實,就算中國自己的歷史學家也不能輕易抹過,但大部分專家只是輕飄飄的說聲:「鑑於當時的認知水平,原海宋人民只能說聲很抱歉……..」

又或者勇士直言不諱:「誰家原始積累不帶血?以海皇的功績,完全可以忽略不計,全球最先立法禁絕鴉片的國家不就是海宋嗎?!」

「清國最先禁止的吧?」有反駁者小聲說道。

「你不會是海皇黑吧?清國禁止過很多東西,比如貪汙腐化,比如橫徵暴斂,比如受賄收賄玩弄法律,比如鴉片娼妓,除了文字,哪一樣腐爛到骨子裡的它實際能禁止?」立刻有人會怒目駁斥,又叫:「對鴉片,海皇也是很傷心的,而且他所有自己入股的產業都會加上「皇家」二字,唯獨曾經海宋洋藥行會沒有這個兩個字!以海皇那種超越時代的眼光,他是我們500年一齣的聖人!」

但他不會知道在他一百年前,穿越者趙闊正看著鴉片壟斷行業和皇家運輸公司的年終利潤,恬不知恥的笑著:「我傷心個鳥!死後洪水滔天與否根本不是我這種人能管的,老子安安穩穩的活過這該死的荒島求生完了!」

而且趙闊也不是全超越時代,他也無恥的阻礙時代發展。

在鴉片托拉斯操縱鴉片價格得手後,英法美大商人全嚐到了甜頭,因為遠東兩大貿易視窗:海京和上海,兩者相距不遠,但這不遠的距離就把貨物阻隔到了商品貿易更發達一點的海京,上海的大商人們迫切想知道海京的貿易資訊。

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,他們竟然立刻想使用當時的最頂尖科技:電報!

鋪設一條從海京到上海的海底電報線――這樣鴉片生絲茶葉等各種物品的價格和資訊,幾乎可以即時從集散地海京得到。

「什麼?你們想鋪設電報線?現在有了?」趙闊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,看著這些商人代表驚叫道。

但商人代表們更驚奇,電報這個詞連英國裔的翻譯都不知道是什麼,趙闊竟然立刻拍案而起,他明顯明白這是什麼東西。

「是的。而且不需要陛下投資。我們自己集資鋪設,當然您可以入股,我們的電報您也可以隨便使用,您要知道,這可以方便的讓您瞭解上海的情況,便於您的商業和戰爭。」

趙闊平息了見證時代奇蹟的驚奇,腦子裡開始盤算這事的得失了:電報好啊,但是另一頭在上海啊,上海也不是我的地盤啊。要是我這邊情報你上海很快就知道,哪裡還有鴉片、茶葉商會他媽的把貨弄我這裡集散?直接去上海更方便!我這裡根本就是個叛軍,三面都是滿清包圍,貨流集散水平哪能比得上上海?連太平天國都用長江朝上海走私生絲呢!

要是海京和上海之間通了電報,媽的,我這裡洋人立刻少一半!

上海去死吧!

電報去死吧!

新科技去死吧!

想到這裡,趙闊嘿嘿奸笑了幾聲,說道:「這個電報好啊。但是上海是清妖淪陷區,如果這邊和那邊鋪設電報的話,我方情報清妖可以清晰的即時得知,這威脅我**事安全!絕對不行!」接著他搓手道:「不過你們要是想在我大宋境內樹電報線杆,我絕對舉雙手歡迎。」

洋人們大吃一驚,沒想到這個很開明的傢伙這次這麼直接就否定了這個商業設施,幾個人急忙想說服這個皇帝:「陛下,這怎麼會涉及軍事安全呢?您可以派人監督我們發報嘛…..我們都是商人……」

「除非上海是我的,否則絕對不行!」趙闊冷笑道:「絕對不行!威脅軍事安全!各位請回吧!」

在新落成不久的海京豪華英國商會會館(英國領事館)內聽到被嚴詞拒絕的馬地臣的訴苦後,文翰爵士一陣冷笑,說道:「我親愛的朋友,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支援武裝滿清了嗎?」

「支援武裝滿清和鋪設電報有什麼關係?」馬地臣不解的問道。

「您覺的我們的海皇帝是怎麼樣的一個人?」文翰爵士問道。

馬地臣一愣,想了想說道:「非常聰明,完完全全的一個文明人,今天他從單片語合立刻就猜到了什麼是電報,我們都被這種智商震驚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」

文翰爵士冷笑道:「他的聰明我非常清楚,他不像其他中國人,他理解我們大英帝國的強大,理解我們和他所處文明的差距,所以他維護商業,吸收我們的軍事、科技成果用來對付他的敵人。」

「這是好事啊,我可不想像以前和滿清那樣做生意了,全是噁心的賄賂,除了銀元和艦炮炮彈之外,完全無法溝通。陛下不僅維護商業秩序,更是個商業天才,相信我,雖然今年的印度鴉片產量和銷量會下降很多,但英國會在這種商品上拿到更多的英鎊。」馬地臣說道。

「自從他牽頭拉起你們這鴉片托拉斯,你們就完全就倒向了他那一邊。我完全理解。」文翰爵士嘲諷的一笑:「但是我要提醒您,您設想一下,如果這位商業陛下在我們的支援下,在陸地上勢如破竹,徹底佔領全清國,以這位陛下的雄才大略和達芬奇般的智慧,擁有如此廣闊富饒大陸,以及無比崇敬的他的幾萬萬臣民,你以為他還會像現在這樣維護我們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嗎?」

馬地臣很聰明,立刻變了臉色:「你是說他是中國人的虛偽?」

「不,我沒這麼說。」文翰正色說道:「我很尊敬zhao,雖然我比他大三十歲。我注意到了他對待他的軍隊和手下,是極端的冷酷無情,但這反而讓他更受崇敬;他明顯既瞭解我們的文明,也瞭解他自己的文明;但是我們不能像他一樣瞭解他的文明。一旦這塊大陸出現一個統一的、有強烈民族主義的政府和一個聰明之極善於學習我們的皇帝,我們不能不預先考慮強烈排外的可能?起碼是我們要控制這裡會付出高昂的代價,這裡可是遠東!地球上離大不列顛最遠的地方。我想一旦出現這種情況,不但是我們政府不想看到的,而且也是你們商人不想看到的。」

文翰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:「鴉片確實是我國最重要的一項商品,但是全球最大的買家就是這裡。如果zhao打敗清國,決定市場價格的怕不是你們這群國際鴉片賣方托拉斯,而是他自己國內的買家托拉斯。那時候,他們不僅可以決定進口價格,還可以決定進口數量。更況且,我注意到zhao自己很厭惡鴉片,他的軍隊和官員如果有人消費鴉片立刻就會被殘暴的處決,而且很貪婪的這位皇帝唯一拒絕加以「皇家」頭銜的產業正正是他的國內鴉片托拉斯。如果這種皇帝和政府拿下整個清國,我懷疑他很可能直接禁絕鴉片,他不僅厭惡鴉片本身,他也厭惡鴉片引起的財富外流,我看他組織國內鴉片托拉斯的一大目的就是減少這個。」

馬地臣已經滿臉震驚了,他瞪著眼睛看著文翰,怔了好一會,才慢慢點頭道:「您說得絕對正確。但是整個清國區域,能理解商業並保護的只有zhao,如果清國擊敗了zhao,情況也許比zhao擊敗清國更糟。」

文翰爵士呵呵一笑,鼓掌道:「完全正確。」

「那你們這些大人們想怎麼辦?怎麼樣才能讓我國政府和商人們的利益最大最可靠?」馬地臣問道。

「zhao和清國兩者並存。」文翰冷酷的說道:「他們是絕對的死敵,不會聯合。現在zhao需求我們的幫助,我們間接幫助他教訓了傲慢的辮子國;現在如果我們能讓辮子國瞭解zhao的實力,他們必然也必須明白要對付zhao和其他叛軍,必須尋求我們大英帝國的幫助。」

說著文翰把兩手平行懸舉,說道:「這是個天平,左邊是zhao,右邊是清國。而我們就是決定誰能取勝的決定力量。」

「我們想zhao佔優,zhao就佔優。」文翰把左手下降。

「我們想清國佔優,清國就佔優。」文翰又把左手升起,右手下降。

「所以,他們為了取得優勢不得不求助我們的大英帝國,一邊給我1分優惠,另一邊就不得不給我2分優惠。」文翰冷笑著:「最後的結局是,我們既贏得了國際聲望,又完全操控了遠東局勢,利益最大化。」

「屢試不爽的光榮孤立政策啊。」馬地臣鼓掌道,但很快他苦笑著說:「我現在也希望清國政府裡有人能像zhao一樣瞭解局勢,否則他們未必會理我們。」

「現在zhao炮擊舟山、劫掠定海縣城,清國守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,我想清國政府不會不做反應吧?我們可以幫他們組建一隻可以和zhao抗衡的艦隊,這不僅可以制約zhao,讓他更聽我們的話,也許還能拉動軍火業,畢竟我們大英帝**艦太多了,一些淘汰的軍艦一直在港口浪費著。」

「我覺的你們決策是正確的,我現在改變主意,支援你們給清國提供合適的武器援助。唯一擔心的就是清國朝廷,一群野蠻人。」馬地臣嘆道。

「現在我國的全球軍力正朝克里米亞地區集結,暫時沒有餘力讓清國聽懂說什麼。但是克里米亞危機總有結束的一天,您剛才也說了,」文翰冷笑起來:「如果好好說話不聽,那就用炮彈來說話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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