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殺了太多的武者,早已經臭名昭著,我最大的心願,就是找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,然後殺死他,或者被他殺死。
「來俱樂部這麼久,你是最符合條件的一個,沒有之一。
「聽說過一句話嗎?
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要怪,就怪你自己太優秀。」
白兆說道。
特麼,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捧殺。
畜生。
「如果我答應你開戰,我如何能保證親人的安全。」
蘇越臉色鐵青。
「我這個人殘忍、卑鄙、為了目標不折手斷,但一輩子從未說過一句假話。
「我說沒事,就一定沒事。
「再說,本來也沒什麼事,別人去層巖市談生意,總不能阻攔吧。」
白兆嘆了口氣。
「好,一個月後,我會挑戰你。」
蘇越轉身離開餐館。
一個月時間,也是白兆忍耐的極限了。
在這個時代,武者家屬的安全,理論上沒什麼需要擔心的地方。
武者有武者的規矩,禍不及普通人。
假如他真的幹了,偵捕局很輕鬆就能查到白兆,他不過是個一品武者,根本逃不了。
哪怕是一些亡命徒,也沒有足夠的金錢去行兇。
最怕的情況,就是白兆這種。
本身不怕死,但偏偏還有錢的畜生。
其實蘇越找找王南國,他有在層巖市的老部下,也可以保護老叔和蘇健軍。
但偵捕局也忙,他們畢竟不是私人保鏢,總會有疏漏的時候。
2000萬,真的足夠讓人瘋狂。
其實還有一個原因。
蘇越一直在猶豫,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挑戰白兆。
但現在,這個理由充分了。
「很多的人,在我這個年紀,應該還沒有殺過惡人吧。」
冰冷的馬路邊,蘇越抬頭,看著滿天雪花。
「蘇爺,你真的答應他了?」
花熊表情痛苦。
「老熊,當初你明明已經認輸,但白兆破壞規則,將你打成了殘廢,你恨他嗎?」
蘇越問道。
「恨,但我能想通。」
花熊道。
「假如,我被白兆打成殘廢,你會如何?」
蘇越又問道。
「廢話,我一定將那畜生弄死,王八蛋,敢打殘我兄弟……這、我……」
花熊下意識一拍輪椅,破口大罵,可罵到一半,他戛然而止。
「沒錯了。
「就算是酒肉朋友,那也是朋友。
「我答應白兆的擂臺,雖然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你。但作為一個朋友,我也總想替你做點什麼事情。
「你老熊講義氣,我蘇越,也不是個慫包。
「不就是殺人嗎,武者遲早都要走上這一步。」
漫天雪花下,蘇越笑的很平靜。
花熊啞口無言。
「蘇爺,你和我認識的所有武者都不一樣,我堅信,你能贏。」
花熊突然熱淚盈眶。
雪花下,那道清瘦的年輕人影,讓他有種夢迴少年的錯覺。
清澈的眼眸,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固執與無畏。
花熊堅信,蘇越能贏。
花熊堅信,少年的熱血,可以燃燒出不可思議的奇蹟。
「對,我也相信,我一定能贏。」
蘇越喃喃自語。
白兆很厲害,這毋庸置疑。
但我蘇越,是一隻隨便任你捏的軟柿子嗎?
你白兆連勝封王。
我蘇越,又何嘗不是呢!
武道之路,需謙遜且充滿敬畏,但自信與無畏,又何嘗不重要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