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樂之下了車,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雖然遲到了半年,但楊樂之還記得,自己是層巖市潛能班的特聘教官。
該死的北武學生會,非要用這種浪費時間的任務來折騰人。
理論上,每兩個月,他們學生會成員,都要犧牲自己的一週假期,來指點各個市的潛能班學生。
前半年,楊樂之懶得來,只是和戴嶽歸打了聲招呼,就矇混過去了。
北武學生,有一個學分制度。
層巖市考生高考,如果能考出高分,他楊樂之可以有學分獎勵。
但根據歷史上層巖市高考分數判斷,這點學分杯水車薪,根本沒意義。
只有黃金骨象或者封品武者,才會獎勵一筆可觀的學分。
一般情況下,年紀輕輕,就超過20卡的學生,都想洗骨,可那樣就會放棄封品。
沒有封品,你哪怕29卡高考成績,也沒多少油水。
所以,楊樂之懶得操心。
這一次實在躲不過了,總歸是來看一眼吧,起碼知道有幾個學生。
「失戀的感覺,真的痛苦啊。」
楊樂之揹著包,一臉傷心欲絕。
對。
前幾天,他失戀了。
莫名其妙,女友愛上了別人,這簡直是鑽心的痛。
雖然,自己連女友的手都沒拉過。
……
‘雪花飄飄、北風蕭蕭……天地、一片蒼茫……’
……
楊樂之手機響起。
「咦……會長?找我幹什麼?難道要給我介紹女朋友,讓我忘了曾經的傷痛?
「不愧是學生會的會長,夠意思。」
楊樂之接起電話。
「充話費?
「不好意思,會長。我前女友要結婚了,我得去砸了婚禮現場,沒時間啊。」
楊樂之隨意扯了個謊。
幫你充話費?
開什麼玩笑,我要是有錢,我用得著來層巖市混學分?
「什麼,你們還沒結婚?」
你們?
「臥槽……那個畜生是你?
「你個天殺的小三,老子弄死你。」
這一刻,他恍然大悟,整個世界,天搖地動。
原來那個搶走自己女朋友的畜生,是學生會會長。
楊樂之被氣的吐血。
還敢讓老子給你交話費,要不要給你寄一張過去的cd。
可惡。
過去的cd還沒來得及拍,手都不讓牽。
狠狠掛了電話,楊樂之失魂落魄,感覺人生了無生趣。
自己只是三品,而會長那個畜生,已經四品,這貨有望再畢業前五品。
……
夜晚街頭,人來人往。
楊樂之手裡捏著一罐啤酒,他需要借酒澆愁。
「你說,你會愛我一輩子。」
「我tm真傻,竟然忘了問你……是這輩子,還是下輩子……」
「從今往後,走馬觀花,不談感情……」
「南牆,我不撞了!你,我不愛了……餘生孤獨,不碰愛情……」
噗!
楊樂之開啟啤酒,可到了嘴邊,他突然想起酒精對武者有害。
「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」
心裡一口氣憋著,他舉起啤酒,狠狠澆在了頭上。
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
苦澀的酒,順著前額流下,楊樂之有一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。
咆哮著,咆哮著……咆哮著……
……
「哇,武者耶,啤酒澆頭,這不是智障才幹的事情嗎。」
「武者是實力強,也不排除有沙雕。」
「我靠,這是幾代目的澆頭哥。」
「文明觀猴,不要議論。」
「可這位小哥哥的褲頭漏出來了,大紅色,很喜慶嘛。」
後面眾人,議論紛紛。
「老公,假如我走了,你會不會也啤酒澆頭,傷心欲絕。」
一個胖乎乎的女孩,拽著男朋友不依不饒的問道,她眼裡掛著清淚,明顯是入戲了。
……
發洩完之後,楊樂之心裡舒坦了不少。
他離開人群,找了個公園冷靜了一會。
或許,每個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,不愛就是不愛。
算了,放手吧。
先去洗個頭,頭髮黏糊糊還有異味:「來個渣男錫紙燙吧,從今天開始,我楊樂之只喜歡自己,從此選擇葬了愛。」
理髮店。
楊樂之坐下。
「帥哥,來個什麼造型。」
理髮小哥陰森森笑著。
「來個錫紙燙。」
楊樂之用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語氣說道。
……
「錫紙?那不是夜市燒烤攤上,用來烤豬腦花和金針菇的嘛!」
……
突然,楊樂之聽到了一道熟悉又討厭的聲音。
該死。
在這種地方,為什麼會遭遇許白雁。
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。
「楊樂之,剛才街上那個啤酒澆頭的沙雕就是你吧。
「您這是終於想起來上課了?
「對了,我聽說你被綠了,說說唄,什麼感覺,刺激不?酸爽不?
「是不是因為下面金針菇,上面豬腦子!」
許白雁染著大波浪,一臉嘲弄的看著楊樂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