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學生們的事情,讓他們自己解決,蘇越不會殺人。」
戴嶽歸黑著臉。
他也憤怒,但身為教官,也不方便對武文帥出手。
蘇越是學生,他教訓也合理。
而且這個武文帥,也真的太狠毒。
小小年紀,對同學下死手,如果現在不教訓,以後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。
「蘇越同學,武文帥做錯了事情,潛能班會教育他,還請你住手!」
武永昌直接跑到武文帥身前,攔住了蘇越。
不能再打了。
雖然武文帥確實錯了,但自己的使命是保護外甥,萬一被打出什麼三長兩短,就壞事了。
「我今天就要打!」
蘇越面無表情的看著武永昌。
一個二品的氣血武者而已。
「蘇越同學,我說過,潛能班會教育他,請你離開,切磋結束了。」
武永昌也怒了。
你一個學生,難道還敢和我堂堂二品教官頂嘴?
繼續打?
就你這種力道,武文帥得在床上躺半個月。
「舅舅,打斷這個畜生的腿。
「爸媽和外公都捨不得刪我耳光,他憑什麼扇我……給我打死他,打死他。」
武文帥氣的呼吸緊促,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。
「我說要扇他,就一定要扇他,別說你個二品,就是天王老子……都攔不住。」
蘇越言語很平靜,甚至平靜的有些寒冷。
這個人,就是傳說中的紈絝。
被家長慣壞了。
如果武文帥能意識到自己錯,親口向廖吉認錯,蘇越也就原諒他,畢竟年紀還小。
可他執迷不悟,竟然還要繼續惡化。
蘇越也是個倔骨頭。
他認定的事情,今天就一定要做到。
「蘇越,我是教官,我不想為難看你,立刻離開。」
武永昌身上瀰漫出了氣血氤氳。
「蘇越,回來吧,他是二品武者,沒必要衝突。」
廖吉眼圈發紅。
蘇越為了自己,敢和二品武者對抗,這也太感動了。
這才是同學啊。
「蘇越,我們上車走吧。」
弓菱他們也滿臉焦急。
面對二品武者,蘇越就是再厲害,也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勝算啊。
「蘇越,走吧,沒必要繼續糾纏!」
戴嶽歸想了想,也開口說道。
真和二品武者起了衝突,根本沒有一點勝算。
潛能班的教官們,也特別尷尬。
誰都能看得出來,明顯是武文帥尋釁滋事,並且暗算在先,真按照武者的規矩,廖吉殺了他都活該。
可武文帥畢竟是自己的學生。
他們只能保持中立,不去幫武文帥,這是武者的底線。
但也不能去幫畢業生。
當然,武永昌是武文帥的舅舅,底線這種事情,不存在的。
氣氛凝固。
蘇越和武永昌對峙著,武文帥爬起來躲在武永昌身後,怨毒的盯著蘇越。
……
「蠔油,取一把刀過來。」
寂靜了幾秒鐘,突然,蘇越平靜的開口。
汪!
蠔油叫了一聲,眨眼時間不見了。
幾秒種後,蠔油叼著一把鈍刀,直接跑到蘇越面前。
它尾巴瘋狂搖著,似乎再鼓勵蘇越:小子,本犬好看你,千萬別慫。
「明天就要高考,我真的不想多生事端!
「可你一個教官,如果非要參與學生間的恩怨,那我就連你一起打。」
蘇越捏著刀柄,說話的語氣更加冷漠。
與此同時,一層淡淡的罡氣,浮現在刀刃之上。
面對二品武者,蘇越當然不敢大意。
「荒謬,何其荒謬。
「蘇越,你簡直狂妄自大,連二品武者你都敢挑釁,你簡直是活膩了。」
武文帥尖著嗓子叫囂道。
「蘇越,我承認,是我外甥做事不妥當。
「但你如果執意要挑釁,我也只能出手,我以大欺小,已經不公平,所以我不會傷你。」
武永昌也寒著臉。
自己一個教官,去欺負高考生,簡直就丟人現眼。
但為了外甥,也沒辦法。
「如果你敗了,就乖乖閉嘴,別打擾我教他做人。
「有些事情,需要一些代價,否則不足以長記性。」
蘇越微微低著頭,根本就沒有一絲懼怕。
「哈哈,你們聽到了嗎?
「他瘋了,他一個學生,要打敗二品武者,你就是個白痴!」
武文帥一聲嗤笑。
這真的是本年度,最蠢的笑話。
潛能班一群新生早已經被嚇的臉色慘白。
這一屆的畢業生,都這麼囂張嗎?
連教官都敢挑戰。
而教官們,卻微微搖搖頭。
蘇越很強,這毋庸置疑,從他打武文帥耳光,就不難看得出來。
甚至,蘇越已經有了挑戰一品武者的資格。
但面對二品武者?
真的是個笑話。
廖平他們滿臉焦急的看著戴嶽歸。
這可怎麼辦。
蘇越是厲害,但二品武者更厲害,他千萬別受傷啊。
「蘇越有分寸,讓他瘋一回吧,我也勸不回來,大不了,我出手救他。」
戴嶽歸搖搖頭。
「蘇越,謝謝你,謝謝你給我出頭!」
廖吉感動的熱淚盈眶。
如果是自己,面對教官,真的只能認慫。
可蘇越,敢和教官叫板,不愧是班長。
這才是班長。
……
「蘇越,你說武文帥囂張,應該被教訓,這點我承認。而我覺得,你也夠囂張,你同樣該漲一點記性。」
武永昌也動了肝火。
我好歹是個二品武者,你竟然敢這樣蔑視。
蘇越沒有多廢話,回答他的,是從天而降的刀芒。
轟隆!
武永昌畢竟是二品武者,雖然是氣血武者,但基礎的身體素質還在。
他身軀一側,便輕鬆躲開了這一刀。
與此同時,武永昌鞭腿直接掃向蘇越的胸膛,二品武者的氣勢,甚至將空氣都抽出了呼嘯聲。
這一腳,蘇越根本沒時間避開。
面對二品武者,他根本沒有一點機會。
弓菱他們滿臉焦急,蠔油都低鳴著,狗腿不安的亂蹬。
然而。
蘇越腳掌輕輕後腿了一部,隨後身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一扭。
必殺的一腳,赫然是被他險之又險的避開。
嗯?
有兩把刷子。
武永昌一愣,他根本沒想到蘇越能避開。
攻勢不減。
武永昌一隻腳剛剛落地,另一條腿已經再次踢出去。
他在武大,主修腿法。
這也是一部戰法,連環十九腿。
可惜。
看似精妙的第二腿,蘇越竟然再一次原地閃開。
武永昌開始發怒。
一腳連著一腳,他靠著二品武者悠長的氣息,攻勢連綿不絕,根本就不給人喘氣的機會。
二品武者的強大,就在於此。
相對於一品武者動不動氣血枯竭,二品武者的氣血幾乎是無止境狀態,除非一些特殊情況,否則耗也能耗死一品武者。
武永昌根本就不怕浪費氣血。
然而。
這一次他也遭遇了對手。
包括戴嶽歸他們,誰都沒有想到,蘇越的身法,竟然會如此靈巧。
他的身軀簡直和長了眼睛一樣,每次都能提前預判到武永昌的攻擊,從而完美躲閃。
「是小凌波步,簡直見鬼了,一個還沒有封品的武者,怎麼可能將小凌波步修煉到這種地步!」
潛能班一個教官驚呼。
他在武大修煉過小凌波步,可和蘇越的狀態一比,自己就該去自殺。
其餘教官也一臉呆滯。
如果不提氣血境界,僅僅是對戰法的掌握,蘇越能給他們當教官了。
武文帥更是目瞪口呆。
蘇越的戰法水準,這麼高嗎?竟然能在舅舅手下走這麼多招。
然而,更加令他們震撼的事情,才剛剛開始。
蘇越並不是一味的躲閃。
他一邊閃避,一邊在尋找武永昌的破綻。
果然。
招多必失。
武永昌焦慮,心態爆炸,招式的漏洞也越來越多。
蘇越找到一個空隙,罡氣刀直接劈在他小腹。
蹬蹬蹬蹬!
誰能想到,堂堂二品武者,潛能班教官,武永昌竟然被蘇越一招劈的後腿十幾步。
而蘇越,則提著鈍刀,沉默不言。
至始至終,他都沒有逃跑。
冷靜,是廝殺中必要的素質。
「氣血武者,真的差。
「如果和王伯言對戰,這個人撐不過十招。」
蘇越搖搖頭,內心分析道。
果然,同樣的境界,實力一個天、一個地。
「我饒不了你!」
武永昌被一刀逼退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這一次,他不再留手。
比之前還要迅捷的腿法,狂風暴雨一樣籠罩下來。
可蘇越依然可以從容閃避。
雖然有幾腳他也不得不出刀對抗,但後者還是沒有敗跡。
躲閃騰挪。
根本就不費太多氣血,蘇越也還能支撐。
「這一次,我看你怎麼躲!」
不知不覺,十幾分鍾過去,武永昌將蘇越逼迫到了一個豎著大石頭的角落裡。
巨石足有三人高,蘇越靠著巨石,已經沒有退路。
「蘇越小心,他要逼你浮空。」
戴嶽歸連忙提醒。
蘇越的地面躲閃能力太強,想要一腳抽中,只能將其逼迫成浮空狀態。
武永昌也不在乎戴嶽歸提醒。
他一腳連線著一腳,哪怕是二品武者,都有些力竭。
這個蘇越,簡直可怕。
這傢伙時不時的反擊,也震的他渾身劇痛。
這還是鈍刀,如果是利刃,自己可能遍體鱗傷了。
這一次,是自己佔了便宜。
終於。
蘇越一個不留神,閃避不及的情況下,他被踢到了空中。
「你輸定了。」
看著蘇越浮空,武永昌嘴角一笑。
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,也跟著蘇越跳躍起來。
他要在空中,以戰斧的形態,一腳將蘇越砸在地上。
可惜,他沒有看到戴嶽歸他們的表情。
當初有個叫白兆的強者,也計劃這樣敗蘇越。
他的骨灰,如今已經撒向了大海。
「好,舅舅殺了他!」
武文帥激動的差點跳起來。
……
啪!
……
果然。
長空響起一道脆響。
原本應該落地的蘇越,赫然空中二段跳。
他借力拉開了與武永昌的距離,竟然是先一步落地。
當武永昌落地的時候,他只看到了一道血腥刀芒,拔地而起。
猶如溼境兇獸的獠牙,殘暴兇狠。
隨後,刀芒與他擦肩而過,最終卻轟在了巨石之上。
咔嚓!
巨石轟然炸開,碎石頭四分五裂,打得不少學生抱頭蹲下。
「你輸了。」
蘇越收起刀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武永昌僵硬在原地,渾身落滿了炸開的碎石與灰塵,他面色呆滯,似乎已經被嚇傻。
剛才那一刀,到底有多強?
如果蘇越手中是利刃,自己會不會被一劈兩半?
蘇越真的是留手了。
他先一步落地,之所以斬偏,一定是不想傷了自己。
「我輸了。」
十幾秒後,武永昌深深鞠了一躬。
輸給一個學生,還有什麼臉再說話。
……
在他們身後,新來的總教官世界觀崩塌。
開什麼玩笑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剛才那是枯步和素質刀法。
你一個還未封品的學生,施展出了枯步,竟然還有素質刀法。
你讓我們這群老鬼怎麼活。
該死。
還未封品,就能戰勝二品。
雖說是氣血武者,但也是二品啊。
等蘇越封品以後,還能了得?
轟!
蘇越一拳將武文帥轟出十米遠遠,他直接暈厥過去。
「這次的教訓,希望你能記得。」
話落,蘇越轉身上車。
「作為家長,別太慣著孩子,下了溼境,你保護不了他一輩子。」
廖吉搖搖頭。
從始至終,他再沒有再看武文帥一眼。
那是不屑。
當然,這也是給自己的一次警鐘,防人之心不可無,哪怕是一個學生。
廖平走的時候,看了眼新來的總教官,他還做不到蘇越的收斂能力,所以黃金骨象的特招,不經意流露了出來。
看著廖平的黃金眼眸,總教官大腦震撼。
黃金骨象。
該死,怪不得戴嶽歸要辭去潛能班職務,原來他培養出了黃金骨象,已經功成名就。
不對!
廖平是黃金骨象,那蘇越呢?
他連二品武者都能打敗,他又是什麼水準?
難道……兩個黃金骨象?
大巴車緩緩駛離,原地留下一片狼藉。
學生戰教官,竟然贏了。
這一屆的潛能班,開學就遇王者。
武文帥躺在地上,身體還在抽搐,這一次,起碼要躺半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