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反應過來。
對了!
這個山洞,可以壓制氣環。
但蘇越根本就沒有氣環,他只是個未封品的武者,他的氣血,根本就不需要氣環催動。
舌劍雖然攻擊力不強,但論詭異莫測,在這種環境下,簡直是神技!
「陽向族,你們全族都是我孫子!」|
「陽向族,你祖宗就是我孫子!」
「二郎,你是你爹的私生子,你娘和鋼骨族生下了你哥!」
「二郎,你姐和你的首領,在泥漿裡打過野戰,你外甥是你首領的兒子!」
頓時間,所有人開始怒罵!
那個奄奄一息的武者,知道二郎的名字,所以罵的異常狠毒!
眾人大喜,一個個心臟狂跳!
誰都沒有想到,一個還沒有封品的武者,手段會如此凌厲,他簡直是在逆轉大局啊。
一個眨眼時間,蘇越接連吐出舌劍,竟然已經斬開了四肢的藤蔓,並且悄無聲息的開啟了籠子門。
由於寧獸體型巨大,它擋著二郎的視線,所以蘇越離開籠子,二郎都沒有察覺。
大家一邊謾罵,同時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裡。
阿包一個未封品的武者,能戰勝二郎嗎!
對方雖然氣環被壓制,但畢竟是四品的異族,本身身體素質也非同小可。
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替蘇越祈禱!
……
二郎被罵的心煩意亂。
這群人簡直和蒼蠅一樣,沒完沒了的罵!
你們應該沮喪,應該哀嚎。
這群人,還是在籠子裡太舒服。
「不行啊,靠著舌劍,很難一擊必殺二郎,只要有兩秒鐘時間,他就可以逃離山洞,出了山洞,便沒有了妖器壓制!
「一旦氣環恢復,蘇越扛不住二郎一招!」
王明崎咬牙切齒。
他雖然驚訝於阿包能逃出牢籠,但要一擊必殺四品武者,根本就是痴人說夢!
「隊長,吉人自有天相,咱們……可能要贏了!」
劉果勵盯著蘇越,嘴角漏出一抹笑容!
別人不清楚蘇越這小子的厲害,他可是親眼見過。
層巖市夜戰,這傢伙斬殺了巔峰狀態下的五品陽向族,那時候的粉椒,氣環可沒有被壓制。
二郎本來就是個四品武者,氣環被壓制的情況下,哪裡能擋得住素質刀法的襲殺。
一擊,絕對會斃命。
如果是別人,哪怕是懂素質刀,也不一定能殺了二郎。
但蘇越這小子不同。
刀法快準狠,明顯就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特殊訓練,狠厲陰毒,毫不拖泥帶水。
這小子的戰鬥素質,絕對是一流水準。
高考狀元,就該是這種水準。
而杜驚書就是個氣血武者,除了燒錢,簡直就是個腦殘。
果然!
許白雁也在笑。
劉果勵知道,自己得救了。
而王明崎一臉詫異。
許白雁和劉果勵,都面帶笑容。
對這個沒有封品的阿包,他們就這麼有自信嗎?
杜驚書目瞪口呆!
在他眼中,這一刻的阿包,似乎整個人都變了。
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!
他的眼神,很可怕。
下一秒!
蘇越給了所有人一個答案!
唰!
腳掌一踏地面,小凌波步開啟,身隨心動,毫無聲息。
身形閃爍的瞬間,蘇越從地上撿起一柄長刀,雖然長刀有些泥濘,甚至有些鏽跡,但他沒時間去籠子裡拿其他兵器,這是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柄!
「什麼……你……」
與此同時,二郎也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蘇越。
這時候,二郎也犯了一個潛意識的錯!
他本應該二話不說,不惜一切的朝著山洞外逃,哪怕被蘇越砍傷後背,但起碼也能逃出去,等恢復了氣環,對方根本不堪一擊。
可惜。
一些本能,終究是人力無法抵抗。
二郎下意識提刀去砍蘇越,雖然沒有氣環,但他潛意識裡看不起蘇越這個同樣沒氣環的武者。
他甚至沒認出來,蘇越是唯一沒有封品的那個普通人。
唰!
一道璀璨的寒芒,使得山洞的光線都亮了一剎那。
素質刀法的圓弧一閃而逝。
這時候,蘇越和二郎身形交錯。
山洞重回死寂。
咔嚓!
二郎的手裡的刀,墜落到地上。
「四品異族,不堪一擊。」
蘇越冷著臉,緩緩說道,這一刻,必須要裝一波。
而敵人的脖頸,逐漸湧出了猩紅色的鮮血,與此同時,二郎身上的偽裝也開始退散!
他的皮膚下,滲透出了數不清的綠色長毛,他的頭髮脫離,頭頂出現了醜陋的太陽圖案。
「你……你、你……」
二郎開口,似乎想說什麼!
可惜,喉嚨裡湧出大量鮮血,喉管徹底破開,已經讓他無法再開口說話。
他眼裡,只有濃濃的不可思議!
二郎心裡瘋狂咆哮。
為什麼,你的氣環沒有被壓制,你還可以使用這麼強悍的戰法。
為什麼!
這一刻,別說籠子裡的地球武者,就連不斷怒吼的寧獸,都目瞪口呆。
它震撼了。
無紋族內訌,一直欺負自己的傢伙,竟然被殺了。
不對!
欺負自己的傢伙,竟然是陽向族?
光頭上的太陽圖紋,那就是陽向族的標識,寧獸幼崽能認出來。
王明崎震撼到啞口無言。
素質刀法!
那可是素質刀法啊,而且阿包在之前,還施展了嫻熟的小凌波步。
簡直爐火純青。
小凌波步能施展到這種地步,一般二品武者都很難做到。
最恐怖的,還是素質刀法。
這可是三品天才,才能學會的戰法啊。
一個未封品的武者,竟然就這麼施展出來,還乾脆利落的斬殺了一個異族。
阿包,不簡單!
他斬殺的角度刁鑽凌厲,手段狠辣,一看就是經常參與搏殺的狠人,如果是沒有殺戮過的武者,不可能斬出如此精妙絕倫的一刀。
這需要用時間和人命去喂刀!
「狠人啊!」
劉果勵驚歎,啞口無言。
比起影片裡,現實中的高考狀元更加凌厲。
「弟弟,好樣的!」
許白雁一聲驚呼。
姐姐沒有白疼你,總算是有出息了。
而杜驚書楞在原地,連呼吸都已經忘記。
這個阿包,為什麼這麼強!
剛才的身法和步伐,自己根本就望塵莫及,即便是氣環沒有被壓制的情況下,自己是阿包的對手嗎?
答案未知。
再回想起自己一路譏諷阿包,還讓阿包拎東西吹坐墊,杜驚書恨不得一頭撞死。
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啊!
「寧獸朋友,你也看到了,不是無紋族欺負你,是陽向族變成了我們的模樣,我們也是受害者啊!」
蘇越拍了拍寧獸的大鼻子,隨後朝著陽向族指指點點。
雖然聽不懂人話,但這傢伙大概意思能理解。
這鼻子……觸感冰涼,滑滑的。
呼呼呼!
寧獸明顯是理解了蘇越的意思,他嘴角呼嚕嚕,也氣的肚子疼。
怪不得,無紋族一邊欺負自己,為什麼還要抓無紋族內亂。
原來是陽向族偽裝的。
「寧獸朋友,卑鄙的陽向族,是要利用你,讓你們寧獸妖族捲入戰爭。他們嫁禍無紋族,是要讓你們寧獸妖族和無紋族開戰,然後從中間撈好處,陽向族想剁了你的爸爸媽媽,然後做菜吃。
「能忍嗎?」
蘇越義正言辭的問道。
同時,他用刀在地上,寫寫畫畫。
蘇越聽戴嶽歸說道,溼境裡的妖獸,智商足有十幾歲小孩子那麼高,他們只是懶得思考。
沒錯。
你可以聽不懂我的話。
但我可以畫圖示意啊,如果你智商真是小孩子,那你就能看懂圖!
畫到這裡,蘇越又得感激自己的藝術細胞!
幾幅圖畫的雖然簡陋,但還算複合標題,特別是陽向族剁寧獸的場面,畫的還是比較逼真。
和妖**流,地球武者用畫圖的方式,一般也很有效。
吼!
寧獸果然憤怒!
它轉頭,怒視著陽向族屍體。
該死的陽向族,竟敢策劃寧獸妖族和無紋族開戰,然後吃自己的把爸爸媽媽,簡直可惡至極!
「阿包,你快放了我們啊,浪費什麼時間!」
杜驚書見蘇越和寧獸沒完沒了,連忙焦急的怒吼道!
「你蠢貨嗎?
「回第四區的必經之路,潛伏著兩個陽向族,我們這麼多人回去,不小心就會遭遇他們,你想再死一次嗎?
「還是你準備跨越寧獸妖族,直接去第五戰場幫忙?」
蘇越轉頭看著杜驚書,宛如在看一個智障。
「還有,寧獸現在混合著人族鮮血,我不和它解釋清楚,萬一寧獸妖族大肆攻擊第五戰場,這種罪孽你能承擔得起?」
蘇越又訓斥道。
「你可以殺了這個寧獸,一了百了啊!」
杜驚書不甘心的反問道。
「殺寧獸,又那麼簡單嗎?不用氣血的情況下,刀給你,你來殺!」
蘇越不屑的譏諷道。
「這位小兄弟的方案是正確的!
「哪怕有氣血,我們也很難輕鬆殺死一頭寧獸,況且這頭寧獸體內有陽向族的毒。
「這種毒雖然最終會殺死它,但同時也是一種激發生命力的邪藥,可以讓寧獸生機不息,短時間內根本就殺不死!」
籠子裡受傷的武者也說道。
「寧獸朋友,想不想給自己報仇?我這裡有個計劃!」
蘇越跑過去,繼續畫著圖,和寧**流著。
別說。
蘇越哄孩子還有一套,寧獸大眼睛一眨一眨,似乎對蘇越的連環畫很感興趣。
「一會,我把你的繩子解開,但是你還要保持著現在的姿勢,你得假裝被藤蔓綁著。
「等那兩個陽向族回來,你就用身體撞擊他們。
「然後我讓我們的隊長,抓緊時間,直接衝去洞口守候……只要他們想逃出來恢復氣環,我們隊長會拼命把他們打回來,然後你再用身體撞!
「我來殺了他們!」
蘇越的計劃很簡單!
他怕首領有什麼殺手鐧,所以必須要利用寧獸的體重壓迫。
寧獸雖然也不能用氣血,但本身的自重在這裡放著,能壓著一個算一個。
蘇越先開啟王明崎、許白雁和劉果勵的籠子。
只要寧獸壓住首領和三郎的瞬間,他們三人立刻不惜一切代價的衝出山洞。
洞外。
王明崎和劉果勵恢復了氣環,就可以用戰法守著洞口。
他們不需要對戰,只需要將首領或者三郎,直接逼迫回山洞即可。
在山洞裡,蘇越的狀態,是無敵王者。
這樣,會萬無一失!
至於許白雁,她的任務,是馬不停蹄的奔襲回第一戰場營地,將這裡的事情彙報給軍部。
起碼,讓第五戰場的人有個心理準備。
為什麼讓許白雁回去?
當然是搶功勞!
蘇越自己是關鍵人物走不開,這種搶功勞的機會,總不能給杜驚書吧。
第一個回去彙報的人,必然會得到大功效。
當自己殺了兩個陽向族,許白雁領著趙啟軍團的武者也該趕來。
……
一頓寫寫畫畫,寧獸大腦點一點一點,明顯是明白了蘇越的計劃。
同時,它大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彩,明顯是有些崇拜蘇越。
這個無紋族,實力不強,鬼點子多。
厲害!
而籠子裡的人,一個個全震驚了。
「許白雁,你這個弟弟夠陰的,連你搶功勞都算到了!」
王明崎聽著蘇越的計劃,越來越心驚。
特別是自己和劉果勵擋著洞口,許白雁回去通知趙啟軍團,這簡直一箭雙鵰。
既讓許白雁安全,還能讓她得到第一手功勞。
算計的很全面!
「哼!」
杜驚書冷哼了一聲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!
阿包的計劃,確實厲害!
「蒼天有眼,蒼天有眼啊……咳咳……」
突然,這個受傷武者一陣咳嗽。
「我堅持不住了,大家一定要毀了陽向族的計劃,我……額……」
他原本就奄奄一息失血過多,靠著一口怨氣支撐著。
當勝利曙光出現,他也終於不再堅持。
「死了!」
劉果勵寒著臉。
大家心裡都不是滋味。
「現在,整個山洞裡,就只有咱們一個小隊還活著,杜驚書……咱們談談我救你的籌碼吧!」
突然,蘇越轉頭,陰森森看向杜驚書!
欺負了老子一路,能輕易饒了你?
「什麼?籌碼?」
杜驚書目瞪口呆!
「論功得利,童叟無欺,這是你說的!
「我下溼境的代價,是給你拎包當馬仔,我姐不拿一分錢,我並沒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。
「現在我有能力救你,不知道你出什麼價錢,買你自己的命!
「你也清楚,咱們這個小隊,本就是僱傭小隊,我當保鏢拿錢,官府都會支援!」
蘇越平靜的問道,就如一個老練的生意人。
「你……卑鄙!」
籠子裡,杜驚書氣的渾身顫抖。
蘇越面無表情。
之前還有個人活著,蘇越還不方便提這些,但現在只有自己這個小隊,公事公辦吧!
如果是別人,蘇越舉手之勞,一定會救。
但杜驚書一路上三番五次欺辱,這筆賬總得算一算!
「你為什麼不找劉果勵他們要錢!」
杜驚書氣急敗壞的問道。
「劉果勵,救你的命,我收三億!
「這一次,我給你免單,下不為例!」
蘇越轉頭,看了眼劉果勵,話落,他又看著杜驚書。
而劉果勵震驚了。
三億!
這傢伙獅子大開口啊,還好免單了,否則扒了皮都給不起啊。
「隊長同樣三億,我也免單!
「我大義凜然,公事公辦,我姐我都收三億。」
蘇越冷著臉說道。
「同樣免單,對嗎!」
杜驚書氣的已經扭曲。
「下不為例!」
蘇越點點頭。
「我沒有那麼多錢!」
杜驚書看出來了,蘇越是在敲詐自己!
但他又說不出什麼不是。
哪怕就是軍部來救你,事後你也得付出一定代價,別人不要是人情,別人如果要,你就必須得給。
這就是武者的公平!
論功得利。
況且,他們這個小隊,備案就是僱傭小隊,蘇越要錢,官府都會支援!
「解開你的擇獸要包密碼,那個袋子,可以摺合三億!」
蘇越面無表情道。
「你……」
杜驚書氣的差點崩潰!
擇獸腰包有氣血密碼,只有本人能解開,然後被另一個重新繫結。
可失去擇獸腰包,回去可能被打斷腿啊。
擇獸腰包,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。
王明崎他們沉默著。
在這種情況下救命,如果蘇越要自己的擇獸腰包,自己不會有二話。
命比天大。
別人沒義務救你的命,雖然很多武者會舉手之勞,但也有不少人,向來公事公辦。
在很久之前,神州官府倡導武者在溼境無償互助,甚至寫在律法裡。
但效果很惡劣。
那時候,武者數量死傷翻倍,沒辦法,無利不起早,誰都不是誰的爹媽,沒必要為了你,而讓自己身陷險境。
但為了一些利益,就正常不過。
所以,現在得了律法已經修改,並且保護武者收取酬勞的利益。
別人救你,你連點東西都捨不得給?
真當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爹媽了!
這種人……其實也不值得救。
蘇越的行為雖然看似冷血,卻又公平合理,受神州律法保護。
這種情況下,反而被救的武者更多,溼境裡大家一片和氣。
我被你救了,你不至於欠你人情,因為我付出了金錢資源,也免了很多扯皮。
大家都危險,誰也沒義務去行俠仗義。
公事公辦,童叟無欺。
「我不用你救,我就在籠子裡待著,等趙啟軍團的人來了,自然有人會救我!
「你如果殺了我,就犯了大罪。」
杜驚書咬牙切齒。
想算計我?
你再修煉一百年。
這麼多人在場,你不敢殺人。
「沒錯,我不殺你,我也不敢挑戰神州律法。
「但如果寧獸咬著你的籠子,迴歸寧獸叢林,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耐心!
「我只是個沒有封品的普通人,我擋不住寧獸發瘋。」
蘇越也開始不耐煩。
他撫摸著寧獸的大鼻頭,瞳孔泛著兇光。緩緩說道。
一般情況下,武者都是傾家蕩產買自己的命。
當然,很多時候武者也不會乘人之危,畢竟日後地球還要打交道。
但有恩怨的情況下,就另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