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白雁橫跨寧獸叢林,一路披荊斬棘,一直朝著第五戰場的方向飛奔。
當然,她也沒有盲目的亂跑。
在路上,確實找到了寧獸幼崽奔襲的痕跡,畢竟是發瘋的寧獸,由於其體型龐大,再加上寧獸叢林裡的樹木保持的相對完整,不難察覺異常。
她順著痕跡,一直在前行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許白雁甚至找到了幼崽被族群發現的地點,他也看到了人族宗師被毆打的痕跡。
之後,線索就斷了。
許白雁開始在周圍搜尋。
命紙還在,蘇越還活著。
自己絕對不可以放棄。
可惜。
搜尋了很久,一無所獲。
她再也沒有找到任何痕跡,溼境的地面泥濘,如果不是大面積的樹木斷裂,一些普通人行走的痕跡,很容易被覆蓋。
她甚至想找蘇越的尿液糞便。
可惜。
這也是痴心妄想,這裡不是地球,很多東西根本就無法儲存。
然而。
還不等許白雁找到蘇越的下落,更加惡劣的事情發生。
她不小心惹怒了一頭五品寧獸。
對。
雖然寧獸皇率領大部隊出征,但寧獸從林還有不少看家的寧獸,它們雖然沒有宗師級別的實力,但對付許白雁一個三品,簡直是手到擒來。
許白雁也是幸運。
她僅僅遭遇了一頭寧獸,雖然被追擊的很慘,但仗著自己速度快,最終還是將其甩開。
寧獸懶得追擊,能將無紋族驅逐出去,便也就夠了。
可許白雁迷路,她只能憑感覺,一直往第五戰場的方向走。
「該死,中毒了!」
突然,許白雁越來越眩暈。
她突然意識到,在逃亡的過程中,自己似乎被一根黑漆漆的樹枝劃破。
犁皮戰甲能扛得住刀砍,但有些溼境裡的植物,卻比刀劍還要鋒利。
許白雁靠著樹根坐下。
果然。
小腿被劃出一道十釐米的血口子,由於自己發現的晚,而且一直在奔襲,毒素應該是在擴散,目前整條小腿已經是青紫色,簡直像個菜市場的茄子一樣。
「屋漏偏逢連夜雨,倒霉透頂。」
許白雁一聲怒罵,隨後從擇獸腰包裡拿出一劑血清。
這是神州科學部研製的萬能血清,雖然不一定能匹配當前的毒,但大機率可以抑制毒素繼續擴散。
溼境這個倒霉地方。
各種毒蟲鼠疫,各種蘑菇毒草,簡直是層出不窮。
科研院一直在不斷更新著血清庫,但在溼境的龐大毒素基礎中,真的是鳳毛菱角。
一陣刺痛,令許白雁渾身都痛到虛脫。
注射血清之後,氣血運轉會遲滯。
她必須要休息一段時間,才能繼續趕路,如果是當前狀態再遭遇寧獸,那就真的成一具屍體了。
蘇越沒找到,自己的命紙先碎了,這才是個悲劇。
……
不知過了過久,大概是一個小時左右。
許白雁休息的差不多,雖然小腿依舊發黑,但她可以勉強施展戰法,起碼有了自保能力。
「該死,我這是惹誰了,倒了八輩子血黴……艹!」
許白雁一聲怒罵。
原來在自己頭頂的上空,一條漆黑的蛇,一直偽裝成樹枝的樣子。
她剛剛站起身來,這條蛇從一個很刁鑽的角度,咬在了她另一條腿上。
許白雁震怒。
素質刀斬出一道璀璨銀芒,毒蛇被一劈兩半。
可惜。
她的另一頭腿,也廢了。
而且這毒蛇的毒素,明顯要強於之前的植物。
許白雁一連注射了兩劑血清,雖然抑制了毒液蔓延,但效果有限,她想站起來都難。
血清只帶了三劑。
用光了。
毒蛇的毒液僅僅是被抑制,過段時間,還會蔓延。
許白雁靠著樹,現在的情況很危險。
溼境就是這樣!
武者需要承擔的危險,不僅僅是異族武者和妖獸。
溼境整體的自然環境,也是造成武者大量死亡的根本原因。
如許白雁這樣,在溼境冤死的武者,根本就無法用數量來統計,除非是類似第一戰場這樣的安全地帶,溼境處處都是地獄。
許白雁運轉氣環,可以緩緩驅逐毒性,雖然有些慢,但也總比坐以待斃強。
極限狀態下,武者更需要堅韌不拔的求生本能。
自救!
是武者必須要掌握的極限技能!
……
楊樂之瘋了!
這個被射瞎眼的異族畜生,跑到飛快,他雖然不斷轟擊在異族身上,但一時間很難將其殺死。
就這樣!
楊樂之被異族抓在肩上,他一邊用刀亂砍異族,一般掙扎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楊樂之感覺自己都快迷路了。
五品異族,何其難殺。
當異族氣息孱弱,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,楊樂之徹底迷了路。
他之前還勉強能記著一些道路。
但由於走的太遠,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。
「我楊樂之區區三品,雖然跨兩個階層,越階強殺了一個五品妖族,但自己卻身陷險境……為了人族,我簡直死而後已。
「這麼偉大的楊樂之,該怎麼從這片叢林裡出去呢?
「不過還好,寧獸族大軍還沒有回來,這裡暫時是安全的,以我運氣小王子的運氣,一定可以出去。」
終於!
異族死亡,但還沒有倒下,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。
楊樂之狠狠砍斷了異族的手,才勉強掙脫出來。
異族的信念也是可怕。
都已經死了,手掌還和鐵箍一樣,可惡!
「咦,那是……許白雁?」
楊樂之朝著相反的方向返回。
可沒走了幾步,他被嚇的魂飛魄散,竟然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。
在一根大樹下,楊樂之看到了臉龐呈現青紫色的許白雁。
她盤膝閉目,正在運轉著氣環。
也是奇怪。
許白雁的氣環,竟然也是紫色,說不出的詭異。
「許白雁,我是楊樂之,你在偷偷修煉魔功嗎?」
楊樂之不敢打擾許白雁,連忙小心翼翼問道。
這也太可怕了。
眼皮是紫色,嘴唇是紫色,就連臉都是紫色,看上去就是個大茄子。
而且許白雁的頭頂,也冒著紫色的煙霧。
這生人勿進的模樣,一定是在修煉什麼毒功或者魔功。
太可怕了。
「是楊樂之,怎麼可能。」
許白雁正在運轉氣環。
她發現一個令人絕望的事情,自己低估了蛇毒的可怕。
毒性攻心,許白雁目前只能用氣血對抗著毒性,這才能保證五臟六武不被毒性攻破。
她陷在了這裡,根本就不能動彈。
只要自己停止運轉氣環,瞬間毒性就會侵佔肺腑,到時候只有死。
她現在需要血清。
該死。
許白雁走的時候,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毒液裡,所以血清沒有多帶。
就在她一籌莫展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,她竟然看到了楊樂之。
沒錯。
是那張熟悉的臉,依然令人厭惡。
許白雁心裡焦急,她運轉氣血不能說話。
只要楊樂之看出自己的中毒狀態,再給自己注射血清,自己就可以停止運轉氣環。
只能先注射血腥,再停止氣環。
如果先停止,必死無疑。
你看什麼看,沒看到中毒了嗎,快注射血清啊。
什麼魔功。
我是中毒,中毒了啊。
許白雁心裡咆哮著,可惜她無法開口說話。
「既然在這裡相遇,那就是咱們兩口子的緣分,你修煉任何毒功,我都不會嫌棄你。
「我幫你護法吧。
「夫妻同心,其利斷金。」
果然。
楊樂之根本沒往中毒的方向去想。
「不對,我給你護法,有些無聊,不如采采藥吧。」
楊樂之思索一會,又開始採藥。
你是豬嗎!
許白雁氣的差點毒發身亡。
可惜。
楊樂之這蠢貨,真的開始了採藥。
「哇,我楊樂之運氣果然流弊,這株草藥這麼完整,可以賣200個學分。
「這三個蘑菇看上去品相就不錯,又是一筆學分。
「我怎麼就這麼厲害,這裡還有草藥!」
楊樂之開始採藥的時候,再一次震撼於自己的運氣。
以往採藥,很多都是腐爛的藥材,很難採集一株完整的。
可今日也邪門了。
翻開泥土,裡面就有完整的靈藥,簡直是最順暢的一次。
沙雕,你快給我注射血清啊,老孃痛的忍不住了。
許白雁見楊樂之自顧自的採藥,氣的瀕臨爆炸。
你倒是過來,先檢查一下我的情況啊。
可楊樂之的運氣也確實可怕。
他還在一株又一株的往腰包裡裝藥。
半個小時後。
方圓三十米的泥漿,已經被楊樂之翻了個遍。
他的犁獸腰包甚至都鼓鼓囊囊。
果然。
只有兩口子在一起,才能發揮最大的氣運能力。
「咦,不對勁啊,許白雁修煉魔功,怎麼氣息越來越弱!
「她不會是中毒了吧?還是走火入魔?」
楊樂之觀察著許白雁,突然嘟嘟囔囔。
聞言,許白雁差點哭出來。
你終於開竅了,快注射血清。
十萬火急。
快啊。
「寶貝兒,你是在修煉魔功?還是中毒了?
「如果是中毒了,你就動一動眼皮!」
楊樂之憂心忡忡的問道。
動!
這就給你動。
許白雁瘋狂動著眼皮。
她眼睛也是恐怖的紫色,根本表達不出任何情緒,只有眼皮還能勉強動一動。
「哇……你果然承認是我的寶貝了……不對,你果然中毒了。」
楊樂之一聲驚呼。
「我該怎麼給你解毒。
「是不是和張無忌一樣,給你腳底足療一套就好了。」
楊樂之沉著臉,如臨大敵。
許白雁恨的肝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