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起鬨的同學也僵硬著臉。
喜提單人宿舍?
竟然……是真的。
真的買了。
這怎麼可能。
就算他學分夠,可他哪來的功勳啊。
校園裡。
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廣播。
大二的學生,集體鬱悶。
開什麼玩笑,現在的新生,已經這麼恐怖了嗎?
開學就喜提單人宿舍,老子還在住6人間。
氣死人啊。
大三有些人怒罵蒼天不公平。
也有些人氣的肝疼。
嫉妒啊。
一個新人,剛入學就住單人宿舍,這簡直是歷史第一人。
大四學生一臉慚愧。
蹉跎了3年,別說住單人宿舍,自己竟然連想都不敢想。
人比人,氣死人。
未來在西武,這個年輕人一定會出人頭地。
太可怕了。
……
「恭喜蘇越同學考入西武,並通……為榜樣,勤奮修煉,建功立業。」
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剛才的播報,又重複了一次。
這一次,更加慷慨激昂。
「艹,扎心就算了,竟然還要捅兩刀。」
一個大三學生摔了帽子,一聲怒罵。
「學校是不是羞辱咱們這些大三學生,沒臉見人了,下溼境,老子也要建功立業去。」
「等等,我也去。」
「聽說學生會已經去了溼境,咱們也走。」
頓時間,不少大三大四的學生,蜂擁著朝溼鬼塔的方向趕去。
校園裡。
張思躍楞在路邊,一動不動沉思了很久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,只是心裡酸的發疼。
竟然是真的。
也難怪。
牧橙說過的話,又怎麼可能是假的。
她是西武的天之驕女,身份又那麼不凡。
……
宿舍區。
「你們還租不租宿舍了?剛才亂鬨鬨嚷嚷半天,如果不租,也學蘇越同學,去買一套。」
杜驚書他們還在發愣。
視窗裡的暴脾氣工作人員忍不了了。
這群學生嘲諷別人,他看在眼看。
嘲諷就算了,學生嘛,稀鬆平常。
現在被打臉了,一個個不說話了?
你們丟人現眼,可別耽誤我辦手續啊。
「租,我們租,我租一個雙人間。」
一個新生尷尬的笑了笑。
「一個個本事沒有,實力沒有,功勳沒有,倒是早早學會了狗眼看人低。」
工作人員一邊罵,一邊辦手續。
終於,宿舍區安靜了下來。
氣氛沉默的幾乎要結冰,每一個新生都啞口無言,有些人氣的心臟都搐抽。
大家都是新生,都是同一天入學的同齡人。
憑什麼別人已經買了單人宿舍,而自己還在排隊族宿舍。
真的能氣死人。
嘎嘣!
杜驚書拳頭捏的嘎嘣脆響。
這根本就不可能啊。
他知道蘇越有一枚勳章,那是和許白雁他們一起得到的。
自己當時昏迷,錯失了得到勳章的機會,回家差點被杜家所有人戳斷脊樑骨,從此揹負了廢物名聲。
可另外兩枚呢?
你蘇越明明是第一次下溼境,怎麼可能一次就得到三枚勳章。
這根本就不合理。
但勳章來自軍部,西武可以調查到源頭,蘇越也不可能作弊。
他到底怎麼做到的。
杜驚書腦子都快想破了。
「那個海綿寶寶,你愣著幹什麼?還租不租宿舍?」
輪到杜驚書,他還在思考著蘇越的事情,視窗裡不耐煩的催促道。
海綿寶寶?
什麼海綿寶寶,我叫杜驚書。
「老師我叫杜驚書,我……」
「行了,別廢話了,趕緊辦手續,褲子都穿不利索,西武現在門檻越來越低,什麼智障都能混進來。」
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說道。
「我……」
杜驚書很想解釋一句,是褲帶自己壞的,不關我的事,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「看看人家蘇越,你們都是一顆腦袋兩隻手,都是同齡人,人家已經買單人宿舍了,你卻連褲子都穿不利索,不會是個巨嬰怪物吧。」
工作人員最痛恨媽寶男和巨嬰。
「唉!」
杜驚書低著頭,一臉痛苦的辦完了手續。
一切的禍源,還是蘇越這個畜生。
等新生大會開啟,我杜驚書一定打的你褲子都穿不利索。
你先囂張幾天。
等著!
……
西武校領導辦公室。
校長和幾個副校長,正在舉行開學例會。
「學生會的人,抵達溼鬼塔了嗎?」
校長問道。
「嗯,現在差不多下溼境了。」
一個副校長答道。
「這次四臂族衝鋒,也算是燕歸軍團給的一次福利,儘量讓學生會多攢點功勳。」
校長道。
也就在這時候,學校的廣播站,響起了蘇越買宿舍的訊息。
就連會議室都短暫寂靜了一下。
「蘇越,這就是蘇青封那個兒子吧!」
校長皺著眉。
「沒錯,也只有他能買得起單人宿舍。
「第一戰場頒發了一塊勳章,第五戰場最少都有兩塊,應該夠了。」
一個副校長點點頭。
對於蘇越的事情,大家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。
第五戰場的事情瞞得了普羅大眾,可卻瞞不過西武。
他們都知道蘇越的情況。
「蘇青封讓蘇越報考西武,目得很明確,學校的這三分之一月冥真典可以給他,可養老院那群人,卻不一定能如了蘇青封的意。」
一個白髮副校長突然說道。
「這就不是咱該操心的事情,月冥真典原本就是苗家老祖捐獻給西武的東西,可咱們西武鎮守不利,被陽向教搶走三分之一,苗家後人要拿走三分之一,我們也沒辦辦法阻攔。
「蘇青封和苗家後人有交集,這也是蘇越的一場機緣。能被月冥真典打通三分之二的穴位,已經是頂尖的內功戰法。
「一切,看蘇越的造化吧。」
校長面無表情。
「哼,蘇青封當年並不是我西武的學生,可卻打敗西武第一名,最終偏偏他的造詣最高,也真是讓西武丟人現眼。
「這次蘇青封將兒子送來西武,還算他知趣。」
一個女校長言語不高興。
聽說蘇越能斬出素質刀法,還會枯步,假如他報考了北武或者戰國軍校,再來挑戰西武,就真的過分了。
父子倆一起欺負西武,不能忍。
「西武能有蘇越這樣的學生,也是好事,但願他在養老院一切順利,如果能修煉到三分之二的月冥真典,對我西武也是好事。
「可惜啊,復靈山上的石板,最多還能堅持兩年就會碎裂,以後,就真的沒有月冥真典了。」
校長臉上有些失落。
「這些都是命數,校長您也別太糾結,月冥真典已經斷了百年傳承,人族也沒有被異族戰敗,咱們西武也越來越好,過去的事情,就讓他過去吧。」
一個老者說道。
「不放下也沒辦法啊,被陽向族搶走的三分之一,根本就不可能拿回來。或許,月冥真典在百年之前,就已經不存在了。
「等新生大會結束,看蘇越選擇哪一位導師吧。
「散會!」
校長點點頭,宣佈散會。
……
復靈山下。
蘇越拿著鑰匙,終於來到了自己一億買的豪宅。
其實,也真的算不上豪。
二層的小樓房,很狹窄,雖說有個小院子,但也談不上寬闊。
蘇越終於明白,為什麼學校只賣10套單人宿舍。
沒辦法,這裡的土地,實在是太稀少。
真的只夠搭建這十座小院子,單人宿舍有保潔員定期來打掃,這些都是免費,也算是福利。
蘇越回來的時候,大門口已經掛著自己的名牌。
自己的鄰居,果然是牧橙。
山下的地方,就是雙人宿舍區。
在那裡,就更像是普通的宿舍,雖然是兩個人一間,但也僅僅比八人間多個洗手間,多個廚房,和外面樓盤賣的小公寓差不多。
學生們找自己的宿舍,一片混亂。
而蘇越,則從容的推開小院的大門。
……
酬勤值+1
……
剛進大門,蘇越腦海裡想起了久違的提示音。
果然!
靠近復靈山的腳下,有一些淡淡的威壓。
蘇越仔細感覺了一下。
這種威壓的程度,大概是第一戰場第三區的水平,雖說效果不算是太明顯,但絕對要比地球其他地方強幾十倍。
關鍵在這裡,不用忍受溼境的惡劣環境。
沒有人願意在淤泥裡打坐,當初杜驚書雖然拿著充氣坐墊,但半天時間就被腐蝕破裂,沒什麼用。
「以後,就可以在這裡修煉了,還是蠻安靜的。」
蘇越走到二樓,開啟窗。
俯瞰西武校園,心曠神怡啊。
在宿舍的後面,就是高聳的復靈山,蘇越沒有具體丈量過,但絕對超過了百米。
百米的山,或許在地球很平常。
但要知道,這可是從溼境裡拿出來的石頭,可想其難度。
「老爸讓我去夕陽紅養老院,這裡的事情辦完了,買點水果,去看看孤寡老人吧。」
蘇越稍微收拾了一下。
距離新生大會還有幾天,下午蘇越也沒事幹。
他走下宿舍區的時候、迎來了不少同學的羨慕眼神。
好巧不巧,蘇越還遭遇了杜驚書。
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,似乎在看殺父仇人。
蘇越也懶得說話。
擦身而過。
……
夕陽路!
蘇越沒有坐車,他開啟導航,跟著指示一路跑過去。
西武所在的位置,是西都市的新城區,那裡商場不少,街道寬闊,而且還坐落著其他學校,看上去朝氣蓬勃。
而夕陽路,則在西都市的老城區。
這裡就多了很多生活氣息。
街道兩旁都是層次不齊的廣告牌,各種五金門市、饅頭包子、還有精修家電、房產中介一路上熱熱鬧鬧。
在這裡生活的居民,年紀都偏大。
養老院的位置,在一個大型菜市場後面,顯得有些偏僻。
蘇越專門買了點水果。
老年人的生活問題,還真是社會性難題。
咚咚咚!
蘇越敲門的時候,那團消失在手臂裡的紅光,竟然一閃一閃,說不出的神秘。
看來這個養老院,不一般啊。
「檳榔加煙,法力無邊。」
突然,養老院的門裡面,傳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話語。
蘇越楞在原地。
這……這特麼是暗號嗎?
檳榔致癌,不是已經沒人嚼了嘛,科技時代的東西。
嘶!
蘇越胳膊一痛。
他再一低頭!
怪了。
原來在胳膊上,出現了一行字。
檳榔配酒,永垂不朽。
蘇越抬起頭,也跟著念道:
「檳榔配酒,永垂不朽。」
裡面沉思了一會。
「加煙又加酒。」
裡面又說道。
此時,蘇越已經能確認,就是暗號。
他低頭一看。
果然,胳膊上的字又變了。
「閻王在招手。」
蘇越跟著念。
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順口溜,真應了一句俗話,老人越活越頑皮。
吱!
養老院的門,竟然自己就開了,簡直和恐怖電影裡的場景一樣,此時是傍晚,院子裡似乎還有些陰森森。
「能和我掰頭說唱,有點水平,你是蘇青封的什麼人?」
蘇越抬頭再一看,原來在院子裡站著一個白髮老者。
他背對著自己。
大夏天,這老者穿著白色的大衣,更詭異的是,他大衣後面,竟然寫著兩個字「正義」。
這老頭,實在cosplay嗎?
好潮啊。
掰頭?
說唱?
兩句順口溜,這就單押韻了嗎。
「您好,我叫蘇越,我是蘇青封的兒子。」
蘇越連忙說道。
「原來是他的兒子。
「這個養老院的人,是這一代的地頭蛇,而我……是地頭蛇蛇長。」
老頭緩緩轉頭,上下審視著蘇越。
「蛇,蛇先生,您好。」
蘇越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。
「大蛇完,你別裝了,快讓小朋友進來吧。
「沒看他拿著水果嗎?趕緊讓他給咱們洗洗。」
裡面又傳來個老太太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