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很久,蘇越終於抵達了震秦軍團的訓練基地。
鐵大門,空曠的場地,遠處有些營房。
很簡陋的軍營。
但這裡並不蕭條,反而很熱鬧。
嗯。
牛鬼蛇神,亂七八糟。
在自己之前,已經有不少臥底趕來。
蘇越震撼。
震秦軍團這是要派遣多少臥底。
陽向教一共才有多少人,你這是要派去奪權,然後從源頭處拔了這毒瘤?
到底是派臥底,還是派教主?
各種面具,五花八門。
這群人都是清一色的一品武者。
蘇越疑惑。
真的有必要,派遣那麼多人?
臥底還組團,真是新鮮。
「所有人,過來集合!」
終於,遠處出現了一個沒有戴面具的軍官。
這個人四品,撲克臉,看上去很嚴肅,很像是催債公司上班的。
所有人穿著同樣的衣服,從體型上也判斷不出什麼,蘇越混跡在人群裡,也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。
他覺得自己像被法海降服的小妖……豬妖。
「你們一共是80人。
「但經過一天的培訓,你們當中,會有77人淘汰,最終只留下三個精英。
「在臥底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,77名被淘汰者,你們就在軍營裡度假吧,這裡有吃有喝,每天還有三顆氣血丹提供。
「既然已經來到基地,你們只能服從命令,你們只有兩個選擇。
「第一,絕對遵守。
「第二,抗命,然後以叛國罪,被震秦軍團擊殺。」
相由心生。
趙楚感慨。
僅僅是說話,就這麼可怕。
但這種狀態,反而給蘇越一種安全感。
假如自己是臥底,會很心安。
我特麼剛剛抵達陽向教,就被自己人賣了,多憋屈。
將所有知情人關起來,反正大家都沒有通訊工具,這也是個辦法。
同時蘇越又佩服震秦軍團的縝密。
一次找來這麼多一品武者,哪怕陽向教察覺到什麼端倪,也沒辦法鎖定誰是臥底,從而無法用家人去威脅。
雖然陽向教僅僅是個邪徒教會,但震秦軍團還是這樣嚴陣以待,很嚴謹。
「如果你們能聽明白,就立刻原地坐下。」
撲克臉也沒有多說。
場面凝固。
聞言,眾武者稀里嘩啦坐下。
他們明顯被撲克臉的殺氣鎮住了。
其實這群武者,大多都混的不怎麼樣,之所以甘願當臥底,也是拼命去搏一個未來。
被四品武者鎮住,也正常不過。
當然,也有那麼幾個刺頭,已經在交頭接耳的閒聊。
還有些人,壓根就沒指望自己能選上。
正如撲克臉所說,管吃管住,每天三枚氣血丹,去哪有這好買賣。
所以這些人很輕鬆,甚至面具都戴的不嚴實。
撲克臉也無所謂。
這是選擇臥底,並不是儀仗隊。
紀律性太高,反而是限制,你吊兒郎當,不求上進,這才像個需要投靠陽向教討生活的廢人。
「等你們真正開始臥底的時候,軍部會用一種特殊的丹藥,再配合藥水,將你們偽裝起來,保證你親爹都認不出來。
「而今天第一課,就是給大家介紹一下,如何在臥底的過程中,保證易容不被看出來。」
撲克臉環視著一群人。
蘇越暗中點點頭。
他依稀聽說過軍部的妝容。
年齡、相貌……那都是低階偽裝。
著急了,連性別能給你改變。
當年上高二,自己和王路峰討論過這個問題。
當時,蘇越記的很清楚。
王路峰這個喪心病狂的弱智,他說,他假如偽裝成連器官都改變的女性,第一件事情,就是讓蘇越來爽爽。
還不要錢。
當時蘇越噁心的晚飯都沒吃。
「接下來,我給大家,先介紹一下我的背景。」
撲克臉面無表情。
「我高中階段,在外國留下,而我留學的國家,是韓棒國。
「你們猜猜,當時我學習了什麼技能?」
撲克臉自信的看著這群牛鬼蛇神。
韓棒國?
那不是號稱宇宙第一國,連溼境起源,都是它家的。
很不要臉的國度,啥屁事都要爭奪。
韓棒國?
有什麼特長?
整容吧。
蘇越想了想,這太容易猜了。
「教官,我知道了,我猜到了你以前的身份。」
突然,一個兔八哥面具舉手。
「說說。」
撲克臉平生最驕傲的,就是他一手韓棒國的整容技能。
神乎其技。
這一點不得不承認。
神州最擅長的邪術,是ps和美圖,但運用在諜照領域,毫無作用。
而韓棒國的整容術,卻可以配合氣血,發揮出很邪門的力量。
「您是練習生……對嗎?」
兔八哥話落,全場震撼,有些人開始吹口哨。
練!習!生!
撲克臉咬牙切齒。
什麼腦回路。
勞資怎麼可能是練習生。
「教官,您是不是練習時長兩年半,擅長唱、跳、rap、籃球。」
又一個葫蘆娃腦袋,激動的站起身來。
「教官,您為什麼沒有c位出道?是不是沒有粉絲?」
「教官,您是不是沒有得到全民製作人們的投票打榜。」
「教官,是不是沒有人給你點贊。」
頓時間,你一言,我一語,生生將一張黑撲克臉,問的有些發白。
這些問題,已經擊穿了撲克臉的靈魂。
「教官,您有什麼成名作嗎?要不您給我們來一首雞你太美吧。」
一個老虎頭激動的喊道。
「你弱智啊,雞你太美又不是韓棒國的歌。」
「對啊,弄混了,雞你太美那個鯤,不是在打籃球,就是在被籃球打,很慘的。」
眾人議論紛紛。
「夠了,都閉嘴。」
撲克臉終於忍無可忍。
再說下去,勞資連律師函都給你們扔出去,一個個敢頂風作案。
「我不是什麼練習時長兩年半的練習生,我在韓棒國學的是整容術。」
教官陰沉著臉。
「原來是這樣,不是練習生啊。」
頓時間,妖怪們還有些失落。
「好了,自我介紹結束。
「接下來,我給你們講解一下整容術的具體維護方式。
「但只有最後留下來的精英,才可以真正使用整容術,由於需要配合很多絕密丹藥,一般人根本做不到。
「韓棒國的整容術,僅僅是給普通人整,而我神州研究的方向,是武者改變容貌,這其實,已經是兩種學科。
「現在韓棒國也想來學習我神州整容術,但他們不可能拿到丹藥配方。」
撲克臉話落,眾人聚精會神的看著黑板。
蘇越暗中點點頭。
之所以社會上沒有亂七八糟的整容怪出現,其實也是因為神州軍部對整容丹藥的嚴格把控。
普通人整容,根本逃不過武者的探查。
而武者整容一次,需要耗費極大的代價,神州軍方都沒有多少丹藥儲備。
撲克臉說的沒錯。
自己哪怕就是拿到整容戰法,也沒有機會整容。
……
一上午時間。
眾人就在研究著維護整容的戰法。
其實在蘇越看來,這戰法並不複雜,甚至是已經閹割過的低配版。
畢竟只是維護而已。
但這群牛鬼蛇神,也不愧是烏合之眾。
就這樣簡單的戰法,死活學不會。
蘇越嘆了口氣。
果然,還是基層的勞苦大眾人多。
……
在基地後方的辦公室裡。
大將王野拓和三個中將,正在研究該派誰去當臥底。
在他們的面前,擺放著五張照片。
這就是從四大武院招募來的五個天驕。
蘇越、周雲粲、王路峰。
還有兩個,一個來自北武,一個來自西武,還是蘇越的同學。
當然,蘇越不可能認識他。
「青王的兒子,曾經斬殺過五品陽向族一人,在北區戰場力挽狂瀾。
「他精通枯步、小凌波步、素質刀法,還有一門應該失傳的群攻刀法,而且在西武,他找了增幅系導師,應該是要給自己增幅。
「如果沒有意外,蘇越可以發揮出接近三品的實際戰力。
「被俘人員中,有個叫戴嶽歸的師戰所成員,是蘇越曾經的潛能班導師。
「這個人,是最合適當間諜的人選。」
蘇越的照片被擺放在了最中央。
「唉,在我看來,這個人……最不合適。」
王野拓嘆了口氣。
「將軍,這……」
中將一臉茫然。
如果蘇越都不合適,那天下再沒有合適的人了。
「你們也知道,他是青王的兒子。
「青王最近得到妖刀,在第二戰場成了殺神,因為他一個人,深楚軍團傷亡減少了三成。
「如果這時候蘇越有什麼意外,青王提著妖刀,就會殺向震秦軍團了。
「到時候,第二戰場怎麼辦?」
王野拓也知道蘇越最合適。
但身處在他這個位置,有很多事情要考慮。
哪怕這群俘虜被殺光,也抵不上青王一個手指頭啊。
「蘇越之所以要當臥底,正是因為要功勳,他希望青王可以自由。
「如果任務成功,我們可以在儘可能的規則內,幫助青王。」
一箇中將說道。
李星佩就是將蘇越推薦給了他,所以他知道蘇越的情況。
「我再想想。
「其他人什麼情況?」
王野拓又問道。
「這個叫王路峰,是宏園市偵捕局局長的兒子,這次仁青省武者被俘,就是因為偵捕局的情報。
「王路峰當臥底,應該是他父親的意思。
「實力不錯,有個退役的宗師當師傅,是可造之材。
「還有一個,叫周雲粲。
「他來當臥底的目標,是救自己潛能班的教官。
「說來也是巧合,周雲粲和蘇越,是潛能班的同學,那個叫戴嶽歸的,是他倆的共同導師。
「王路峰高二學期末轉學,他和蘇越同班,和周雲粲同校,但關係不熟。」
中將簡單介紹了這三個人的關係。
「至於剩下兩個,就比較平常。
「他們在四大武院前進的道路不明朗,所以想來震秦軍團試試運氣。
「將軍,我們之前已經研究過,這次的臥底任務,由蘇越帶隊,周雲粲和王路峰輔助,這是最好的陣容。
「他們三個人都認識,不存在磨合,還可以互相配合。
「如果混一個其他人進來,很容易出問題。」
中將說道。
「也罷,那就這樣吧。
「切記,千萬叮囑好蘇越,他一定不能死。」
王野拓又說道。
「放心,我們明白。」
中將們點點頭。
「該死的陽向族,據點到底在哪藏著?為什麼我親自去苗邊叢林,都發現不了端倪。」
王野拓愁容滿面。
他隱隱有一種感覺,這次陽向族抓捕這群俘虜,一定是在籌謀著什麼大事。
這群臭老鼠,殺之不盡。
……
中午簡單吃了飯。
下午的時候,淘汰了五分之四的牛鬼神蛇,操場一下子冷清了下來。
一上午時間,連閹割版戰法都學不會的人,已經沒有了培養的意義。
「鋼鐵俠,美羊羊,還有豬八戒,你們三個跟我來。」
誰都沒想到,這群人到場之後,撲克臉直接宣佈了三個名字。
然後……解散了。
蘇越都悶的一比。
這麼草率嗎?
其實震秦軍團之所以招募這麼多人,不過就是個障眼法而已。
其目的,就是為了讓陽向教放鬆警惕。
震秦軍團招募的武者多了,他們就會迷茫,不知道是招收臥底,還是正常人手。
況且,同時加入震秦軍團的武者多一些,陽向教也不會查詢到什麼關聯。
否則就王路峰是王南國兒子這個情況,就足夠惹人懷疑。
這樣真真假假,反而是最合適。
「咦,這個美羊羊,走路的德行,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?」
鋼鐵俠的身形,蘇越其實也有點熟悉,但他剛才熟悉了30多個人,都是很正常的那種身材。
可美羊羊這傢伙,就有點熟悉的過分了。
不會是王路峰吧?
他會來當臥底?
不可能。
蘇越搖搖頭,他覺得自己認錯人了。
自己是為了戴嶽歸,王路峰又不是戴嶽歸的學生,他沒道理來冒險。
然而。
走到一間密室裡,三人在命令下,同時卸下面具。
蘇越懵比。
其他兩個人,比蘇越還要懵比。
「蘇越?
「臥槽,我就說,迎面感覺到一股賤氣,原來是你。」
王路峰一拳轟在蘇越胸口。
周雲粲也皺著眉。
他根本沒想到,蘇越竟然會來。
可隨後,他又悄悄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