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他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……
王路峰咬著牙,他生怕自己會哭出來。
「爸,你是我一輩子的驕傲,偵捕局是我一輩子的驕傲。」
王路峰紅著眼,恨不得也上去衝殺。
但他知道不行。
他去,只會搗亂,只會令父親分心。
「王叔,你是個英雄。」
蘇越嘆了口氣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王南國。
這個人,夠骨氣。
……
「等我畢業,我也一定要去偵捕局工作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「對,咱們宿舍,全部都去偵捕局。」
……
「偵捕局不是混日子的地方,我也要去偵捕局。」
「如果有人死,一定是偵捕局的人先死,我受不了了,等我畢業,我也要去。」
……
這些被疏散的學生,一個個熱淚盈眶。
這才是熱血兒郎,這才是真正的英雄。
偵捕局,沒有人們所說的不堪。
想要守護人族,想要有所作為,也不一定非要下溼境,非要當將軍。
偵捕局,一樣可以發光發熱。
王南國這一幕,點燃了偵捕局的希望之火。
……
外交大廳。
數不清的工作人員在抹眼淚。
不為別的。
就為那一句:如果有人死,一定是偵捕局的人先死。
這已經足夠了。
在外交大廳維護秩序的武者,也有大量偵捕局成員,他們最能理解王南國的心情,最能明白這一句話的意義。
我偵捕局,不是混日子的地方。
唰!
王野拓等人,給王南國敬禮。
在場所有武者,全部給王南國敬禮。
特別是偵捕局,他們渾身都在顫抖。
「這就是神州的犧牲精神嗎?令人膽寒的集體主義情懷。」
美堅國幾個外交官面面相覷。
如果有人死,偵捕局的人先死。
這……太震撼心靈。
「英雄,希望你能平安。」
林東啟嘆了口氣。
……
轟隆隆!
隨著黑臣的骷髏化為塵埃,遠處的妖刀,呈現一種妖異的血紅,猶如滴趟著鮮血。
唰!
妖刀以黑臣最後的意志為原動力,在空中猛地一劃。
啵。
果然,空間似乎被割裂。
那團籠罩在三個宗師身上的黑雲,出現了一瞬間的撕裂口。
下一秒。
陽向族宗師……降臨。
碩大的操場,頓時間猶如寒冬降臨,甚至地面都結出了一絲絲的冰霜。
果然。
只有一個宗師抓住了機會,直接降臨下來。
剩下的兩個,還在黑雲裡哇哇亂叫,他們似乎在憤怒,為什麼出去的不是自己。
唰!
妖刀完成了使命,直接墜落在遠處。
「螻蟻。」
陽向族宗師懸浮在空中,藐視著王南國,隨後輕蔑的吐出一句話。
「你們這些異族,已經被你們眼中的螻蟻,打敗了無數次。
「如果我是螻蟻,那你又能算什麼?
「這麼多年,是我地球武者在逐步佔領溼境,而你們只能當過街老鼠。」
王南國眼裡同樣是譏諷。
「你會死的很慘。」
宗師憤怒。
唰唰唰!
頓時間,數不清的命繩,猶如毒蛇,已經從四面八方朝著王南國襲殺而去,其速度之快,堪比疾風驟雨。
當然。
王南國並沒有那麼弱,對方雖然是宗師,但畢竟也只是個六品。
當初李星佩斬殺白眉,對方尚可以支撐一會,更何況是王南國。
叮叮噹噹!
果然,王南國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弱。
他身形如鬼魅,不斷抵擋著來自宗師的轟殺,這一刻,王南國已經施展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。
目得是拖延,所以王南國儘量在纏鬥。
只要等主門的力量消失,這裡就可以得救,畢竟在支武的門口,已經駐紮了不少宗師。
拖延。
一定要拖延下去。
……
「不行啊,王叔的兵器太差勁。」
僅僅兩分鐘時間,二人已經交鋒了幾百招式。
異族宗師氣急敗壞,他遲遲還沒有將這個螻蟻斬殺。
有些人雖然滿臉希望,但更多的人,心裡卻是忐忑。
王南國是在竭盡全力的抵擋,而對方宗師,還沒有施展全力。
最令人擔憂的事情,還是王南國的兵器。
太差。
蘇越看了眼主門。
沒戲。
雖然充滿了裂縫,但蘇越拿在手裡,能感覺到上面的耐久度。
最起碼還能支撐一個小時。
只有等主門粉碎,外面的宗師們才能進來。
蘇越嘗試破壞了很多次。
果然,除非這主門自己想破,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弄碎它。
而指望王南國抗一小時宗師轟殺,根本就不現實。
咔嚓!
眾目睽睽下,王南國又抵抗了兩分鐘。
終於。
他手中的合金刀,徹底被宗師的命繩震碎。
噗!
王南國一個不小心,直接被命繩抽飛。
渾身是血。
但他第一時間爬起來,又在旁邊撿起來一柄長刀。
可惜,下場依舊無奈。
這種級別的合金兵器,根本就不是宗師命繩的對手。
……
外交大廳的人們口乾舌燥。
終究還是要失敗嗎?
如果這個偵捕局局長被殺,那碩大的學校,可就真的血流成河了。
王野拓捏著拳頭。
他派人計劃將兵器扔進學校,可傳送門連兵器都沒辦法弄進來。
一點辦法都沒有!
支武。
吳顯偉也無可奈何。
他的兵器其實不錯,但可惜,之前和黑臣對戰的時候,被隊長的妖刀震碎。
其他兵器的硬度,根本就擋不住宗師命繩。
沒有兵器,王南國相當於失去了一條胳膊啊。
「這位局長,有強輻針嗎?」
突然,吳顯偉身旁有人說話。
他連忙轉頭。
是震秦軍團派遣的那個臥底領袖,吳顯偉認出了蘇越。
「強輻針?有。」
吳顯偉點點頭。
對偵捕局來說,強輻針是必備的基礎藥劑。
「給我來點,謝謝!」
蘇越點點頭。
看來,自己還是沒辦法置身事外。
剛當完間諜,這就又要去戰場。
當然,蘇越還沒自大到去對戰宗師,那純粹是找死,他可能扛不住對方一招,就會被轟成肉泥。
但要知道。
我蘇越的本職,可是個輔助啊。
對!
我是個輔助。
可惜,只學習了抗擊打的戰法。
但願能幫得上王南國。
可防禦增幅太耗費氣血,直接是百分比的消耗,沒有強輻針,他堅持不了幾次。
說話間,吳顯偉已經令人拿來一盒強輻針。
裡面有20支。
深吸一口氣,蘇越朝著王南國的位置掠去。
這時候,王南國已經被轟的渾身是傷。
但他還在頑強的對抗。
「王叔,堅持住,我來輔助。」
蘇越邊跑邊喊。
施展輔助戰法,必須的接觸到王南國的氣血,所以距離不可以太遠。
對蘇越來說,其實是有些冒險。
但他有枯步,而宗師還在被王南國糾纏著,應該沒有什麼生命危險。
「蘇越,你躲開這裡,你幫不上什麼忙。」
王南國一聲怒吼。
他心裡焦急啊。
千萬不能牽連了蘇越。
「放心,我是個輔助。」
終於接觸到了王南國的氣血。
蘇越頓時停留在原地。
他張開雙臂,就如猩紅女巫一樣,雙掌瀰漫著灰色的氣霧,看上去神秘莫測。
與此同時。
在王南國身上,同樣懸浮起了一層黑色的波紋,猶如是他身體外的一層鎧甲。
「王叔,20%的防禦盾,能幫你的,就到這了。
「在防禦盾被打碎之前,你可以嘗試著……反擊。」
蘇越沉著臉說道。
王南國目瞪口呆。
……
其他地方的人,之前還不理解蘇越的行為,王野拓甚至覺得蘇越太魯莽。
可當蘇越施展出輔助戰法的時候,所有人都驚的眼球差點掉下來。
開什麼玩笑。
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狠人,竟然是個輔助系的武者。
這是出來搞笑的吧。
輔助系武者,不都是柔弱的女性,永遠都在戰場後方嗎?
「蘇越這小子,鬼點子一推,他學習輔助戰法,一定是為了給自己增幅。」
隨後,王野拓理解了蘇越的想法。
「輔助戰法,不都是卓越戰法嗎?他悟性真高。」
林東啟不住的感慨。
這個年輕人,簡直是德智體美全面發展,根本就沒有任何短板。
弄了半天,你竟然是個輔助。
許白雁在秘密祭祀點,也在關注著這一戰。
當她看到蘇越是個輔助的時候,差點驚掉了眼球。
誰能想到,蘇越竟然是個輔助。
「原來,輔助在特殊情況下,還能扭轉戰局。」
牧橙嘆了口氣。
她不得不佩服,蘇越的選擇,根本就沒錯。
……
20%的防禦盾,有用嗎?
此時此刻的王南國,就在用事實告訴所有人。
有用!
他雖然沒有兵刃,但在一些極限的狀態下,竟然可以反擊宗師。
沒錯。
王南國已經在宗師的臉上,轟擊了好幾拳。
可惜的是,他沒有兵刃,殺傷力很弱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防護盾已經被宗師摧毀了三個。
這時候,蘇越只能依靠強輻針來恢復氣血。
該死的疼痛!
但沒辦法。
王南國要吸引火力,就必然要還手,他不可能一味的遊走。
這個宗師的目標,是屠殺普通人。
王南國必須用血肉之軀去阻擋,而蘇越想要不斷施展防禦盾,也只能依靠強輻針。
……
「現場氣血值10卡以上的人聽著,我可以解封這柄妖刀的妖氣,但需要每個人來用氣血溶解一部分妖氣。
「不會有生命危險,但會很痛。」
也就在這時候,遠處有個四品的偵捕局成員,一聲大吼。
眾人這才意識到。
黑臣的妖刀墜落之後,插在了地上。
而凡支市偵捕局有個隊長,正在想辦法解封。
正巧,他懂得一部解封的戰法。
理論上,妖刀解封,需要宗師,他一個四品的力量太渺小,所以只能依靠大家的氣血。
「我來!」
王路峰瞬間衝過去。
他在對方的指導下,狠狠捏住了妖刀刀柄。
呃……啊……
瞬間,王路峰一張臉扭曲,痛到奔潰。
「好!
「下一個!」
果然,妖刀上的血氣,淡了一點點。
這個隊長一腳將王路峰踢開,他能掌握住每個人的承受極限。
「我來!」
附近一個支武的學生,也狠狠捏住了刀柄。
他口吐鮮血,差點暈厥過去。
「我也起來!」
又一個學生跑過來。
「我也來!」
「還有我。」
「我10卡以上,我也來幫忙!」
頓時間,很多學生湧過來,自覺的排成了隊。
雖然看上去會痛不欲生。
但這時候,需要大家萬眾一心,眾志成城。
b類武大的學生,也有一顆對戰的心。
……
不知不覺。
五分鐘過去。
蘇越已經注射了四針強輻針。
他快要奔潰。
王南國雖然有護盾,但他的精神也接近崩潰。
陽向族的宗師更是惱羞成怒,簡直要發瘋。
對付一個五品的螻蟻,竟然浪費了自己這麼久時間。
偏偏在這個傢伙的纏鬥下,自己連其他人都沒時間去殺。
可恨!
這時候,遠處的妖刀,已經在流水線一樣的氣血淨化下,逐漸驅散了原本的猩紅顏色,目前只剩下了最精純的銀色刀氣。
當然,淨化的代價,就是遠處臉色慘白,口吐鮮血,甚至有些已經暈厥的學生。
沒有宗師強者,想要淨化妖刀,就只能靠人多。
他們都是些學生,真的很弱。
「萬眾一心,妖刀淨化!
「局長……接刀。」
隊長一聲大吼。
唰!
他大臂一甩,妖刀筆直的朝著王南國飛去。
唰!
王南國早有準備,他也被學生們感動的心潮澎湃。
宗師不傻,他企圖來阻擋王南國拿刀。
可惜。
蘇越的防禦盾及時套上,王南國拼著受傷,終於將妖刀拿在手中。
不對!
現在的妖刀,已經不能稱之為妖刀。
唰!
王南國咬牙切齒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極限角度,一刀斬在宗師胸膛。
噗!
鮮血灑下。
陽向族宗師,第一次見血。
這一次,是宗師的血。
王南國渾身是傷,有些地方能看到骨頭。
但這一次,他終於完成了一次極限反殺。
而王南國的身體狀況,也牽動著所有人的心。
「好!」
蘇越痛的渾身痙攣,但他還是大吼了一聲。
草泥馬!
你終於受傷了,宗師又如何?
垃圾一個!
「好刀!
「有數萬學生的氣血加持,我人族萬眾一心,百戰百勝。
「此刀名曰……必勝。」
王南國高高舉起必勝刀,目光冷冷注視著宗師,他的眼底,散發著歇斯底里的癲狂氣息。
你宗師又算什麼。
老子今天就要看看,宗師到底是不是無敵。
「必勝!」
「必勝!」
「必勝!」
全場沸騰,就連哪些虛弱的學生,也在振臂吶喊。
「今日,我用你宗師狗頭,祭我必勝刀。」
王南國瞳孔猛的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