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京梁說的沒錯。
一定是陽向族的九品即將要來。
沒時間繼續搜了。
兩塊完整的擇獸皮,估計可以做好幾十個擇獸腰包,哪怕上交了官府,自己也能分到不少。
這批藥材,也可以弄不少錢。
輩樹皮,神州也會給自己相應的功勳。
差不多了。
貪多嚼不爛。
時間本來就很緊張,蘇越根本就沒時間細細搜尋。
其實在掌旗屯兵營不遠處,還有一個樹旗屯兵營。
樹旗屯兵營雖然也有個七品營將軍坐鎮,但他們這個兵營卻整裝待發,只是在做防守準備,根本沒有要來幫掌旗屯兵營的徵兆。
這就是陽向族的傳統。
沒有城主的命令,掌旗屯兵營被屠空,他們也不會去幫忙。
其實哪怕沒有傳統,樹旗屯兵營的營將軍,應該也不會去觸牧京梁的黴頭。
他一個七品,哪怕是參戰,也不過是多送一顆人頭而已。
蘇越在亂跑的時候,甚至還看到了樹旗屯兵營的情況。
他也慶幸,幸虧對方選擇冷眼旁觀。
如果這個屯兵營的三品過來追殺,自己還真沒辦法拖著擇獸皮亂跑。
「王叔,來裝人頭。」
當蘇越跑回去找王南國的時候,後者已經殺到了尾聲。
那些三品以上的軍隊長,根本就不敢逃亡,所以王南國殺的極順。
假如城主和神使歸來,看到自己逃亡,還是會被以逃兵罪斬殺,甚至臨死前還會承受折磨。
況且,也沒有逃亡的地方。
其他屯兵營容不下你,逃到普通武者的軍營,你必然會被舉報。
所以,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去殺王南國。
最終的結局,就是王南國殺了個痛快。
「蘇越,你扛著什麼東西?」
王南國提著猩紅的妖刀,氣喘吁吁。
蘇越這小子,這是跑哪了,這又髒又腥又臭的大口袋,又是怎麼回事?
這麼大的口袋,你不累嗎?
「這是我的擇獸大包袱,沒時間了,戰利品太少,要將這裡人頭裝進去,回去邀功啊。」
蘇越焦急的大吼。
沒有人頭做證明,拿什麼換功勳。
他之所以這麼拼命,目得是救蘇青封。
這些人頭,可都是換功勳的大戶,哪裡能浪費。
砰砰砰!
王南國不笨,他立刻理解了蘇越的意思。
原本就是以斬首為主,王南國身形一動,踢足球一樣,一顆顆異族頭顱,就被踢到了蘇越的大口袋裡。
而蘇越只需要用手張開口袋就可以。
「蘇越,沒時間了,咱們快走。」
這時候,天空的牧京梁喊道。
轟隆隆!
終於,最後一個七品的營將軍,也被牧京梁一拳貫穿了胸膛。
他雖然還沒死,但也活不過三分鐘。
這個營將軍也是個狠人,他知道牧京梁他們想走,企圖用自爆來壓制牧京梁。
可惜。
他根本就沒有機會,牧京梁大袖一甩,一道滔天刀氣打出去,這個營將軍的腦袋,不偏不倚的掉落在了擇獸大口袋裡。
王南國也是專挑品階高的腦袋踢球。
被牧京梁斬殺的宗師腦袋,已經全部被踢到擇獸大口袋裡,可惜最開始的一顆,不知所蹤,王南國有些可惜。
其實他不知道,那一顆早已經被蘇越早早裝在了口袋裡。
「該死,沒時間了,主門也要碎!」
咔嚓!
咔嚓!
蘇越掌心裡的主門,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化成了灰燼。
「蘇越,你們立刻上來。」
牧京梁目光如電,冷冷注視著遠方。
來了。
蘇越知道事情輕重,天大地大,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,他也不再貪戀人頭,腳掌狠狠一踏地面,計劃施展枯步,跳到牧京梁身旁。
然而,蘇越想多了。
王南國捏著蘇越的脖頸,猶如拎著一隻小雞,直接跳到了牧京梁身旁。
「可惜了,那麼多人頭,還沒有來得及收拾。」
蘇越揹著無比巨大的擇獸皮包裹,一聲嘆息。
……
轟隆隆!
轟隆隆!
來了。
不遠處的天空,突然間出現了幾團龐大的黑雲,那些黑雲層層湧動,猶如一張又一張醜陋的鬼臉,在咆哮人間。
噗!
僅僅是滔天的壓迫,蘇家就氣血翻騰,一口鮮血噴出去。
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生疼,這就是九品的可怕。
轟隆隆!
轟隆隆!
那些黑雲之內,甚至還交織著密集的雷電,這是由於他們速度太快,氣血和空氣摩擦出來的結果。
快!
最少有四個九品神使,已經是不惜一切代價的趕來。
他們一路上睚眥欲裂,怒氣滔天。
該死的無紋族,
竟然會出現在溼境內部,這簡直不可思議。
這簡直是天下最滑稽的事情。
只有我陽向教能去你無紋族內部,你無紋族,憑什麼來我陽向族搗亂。
不可饒恕。
絕不可饒恕。
哇啦啦!
哇啦啦!
憤怒的咆哮聲,在空中不斷迴盪,恐怖的音浪,令方圓百里的大地都在顫抖,有些地方的樹木都已經被音浪直接震斷。
憤怒!
滔天的憤怒,龐大大雨都無法消化。
殺!
殺了這些小賊。
「岳父,三秒後,咱們就會離開。」
蘇越看著主門,連忙說道。
「嗯,三秒,時間差不多剛剛好,正好能氣他們個半死。」
牧京梁點點頭,嘴角帶著一抹嘲諷。
三秒時間,這些異族九品剛剛能趕回來。
可惜。
他們會撲個空,這才能氣死他們。
「蘇越,撐開你的口袋!」
牧京梁說道。
「幹什麼?」
蘇越一愣。
但他還是很聽話的撐開了口袋。
「你不是想要人頭換功勳嗎?」
牧京梁笑了笑。
這小子,花花腸子一堆。
他一定是想用功勳換蘇青封的自由。
雖然可能性並不大,但自己總得幫幫他,是個負責人的好兒子。
轟轟轟!
轟轟轟!
牧京梁大袖一甩,地面狂風驟起,在狂風之中,還夾雜著數不清的風刃。
這時候,蘇越才終於見識到了一個九品的可怕。
在狂風中,數不清的異族頭顱,就這樣被席捲到了擇獸大包裹內,就連那些頭顱沒有分離的屍體,也被牧京梁的風刃補刀。
這簡直是鯨吞之術。
眨眼時間,蘇越空蕩蕩的擇獸大包裹,逐漸膨脹起來。
還是九品宗師有效率。
牧京梁一臉嘲諷的看著天邊。
撿人頭,雕蟲小技。
之前之所以沒有幫蘇越,是因為自己要對付幾個宗師,有些騰不開手,畢竟時間壓的太緊湊。
現在,他已經無所顧忌。
……
「你們是誰,簡直罪該萬死。」
天邊傳來了憤怒的咆哮,猶如雷鳴炸響,震耳欲聾。
陽向族整整一個屯兵營被毀,觸目驚心,何其殘忍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近了!
神使們甚至已經能看到入侵者。
那是一個九品的無紋族大將,還有一個六品的無紋族宗師。
至於蘇越,已經被選擇性忽略。
這簡直可惡。
九品大將,怎麼可能會潛伏到陽向族內部,簡直是可惡至極。
「你既然敢來陽向族,今天你就會死。」
另一個九品神使也怒吼道。
「奇蹟軍團牧京梁,今天給諸位送上一份大禮。
「你們擅自離開前線,難道不怕我神州大軍,會衝破你們的防線嗎?」
牧京梁一聲譏笑。
九品大將離陣,神州軍團必然會發起衝鋒,這是取得勝利的契機。
牧京梁相信,神州軍團一定可以把握這次寶貴的機會。
這次來陽向族內部屠殺,作用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大。
「你該死!」
轟隆隆!
三人的頭頂上空,突然出現一團漆黑的旋渦,隨後,旋渦之內,伸出了一隻漆黑手掌,簡直是遮天蔽日。
隨後,在三人面前,又出現了一根漆黑的長矛,其體型只龐大,堪比一座橋樑,長矛上面,還蔓延著漆黑的毒氣。
在三人腳下,還有一隻用氣血幻化的猙獰兇獸,也試圖來撕咬他們。
這都是來自九品神使的聯手轟殺,他們已經施展了最強戰法。
這也已經是他們轟殺的距離極限。
沒有廢話。
沒有嘴炮。
他們出手就是要將入侵者碎屍萬段,絕不拖延。
「富饒的陽向族,再見。」
蘇越深吸一口氣。
在牧京梁的幫助下,人頭已經全部裝在擇獸大口袋裡。
雖然三道轟殺已經落到眼跟前,但已經不重要了。
蘇越他們三人的影子雖然還在陽向族上空,但他們的身軀,已經在三重門的虛空之內。
伴隨著摺疊之門主門的破碎,這裡的傳送點將徹底消失。
臨走前。
蘇越又依依不捨的俯瞰了一眼陽向族城池。
掌旗屯兵營,已經被轟的支離破碎,這個屯兵營,可謂被連根拔起。
在遠處,還有七八個屯兵營。
這些屯兵營的陽向族全部出來,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三人離去。
突然。
蘇越在樹旗屯兵營的中央,也就是營將軍的營帳門上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。
對!
月冥真典的最後一塊。
對!
雖然已經有些斑駁,但蘇越對那種材質很熟悉,他畢竟剛剛才領悟不久。
誰能想到,西武失竊的月冥真典最後一塊,竟然會在樹旗屯兵營,而且還成了營將軍房門上的一塊裝飾物,任由風吹雨打。
該死!
蘇越心臟狂跳。
為什麼他們三人襲擊的不是樹旗屯兵營,否則這塊門板自己一定可以拿走。
原來就在隔壁。
氣死我也。
牧京梁都沒有發現門板的情況。
他精神緊張,要防禦其他神使的轟擊,根本沒有餘力去觀察屯兵營。
蘇越最弱,他反而是最閒的一個。
當然,在牧京梁他們思維裡,最後一塊月冥真典的木板,已經失竊很多年,他們覺得應該在陽向族的至高長老手中,或者已經被摧毀,根本就沒想到,會在一個小小屯兵營裡。
「不行,我一定要再來陽向族,一定要拿走那塊木板。」
蘇越紅著眼,心裡發誓。
他也沒有告訴牧京梁,以後再沒有傳送門,以牧京梁的實力,必然會被陽向族阻擋,他幾乎不可能衝到陽向族內部。
況且,蘇越已經決定,下次再來陽向族,自己可能要切換身份。
搶奪不可能。
只能智取了。
……
轟隆隆!
神使們的轟擊,終於落下,可惜,他們摧毀的,只是三個殘影。
下一眨眼,蘇越他們出現在了江線叢林中轉站。
主門還能用最後一次。
蘇越二話不說,直接又將三人傳送回支武。
不用白不用,否則也是浪費。
江線叢林一群人還在緊張的等待著牧京梁他們,可這三人出現了一瞬間,就又一次消失。
如果不是現場留下了刺鼻的血腥味,人們都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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